布鲁斯感到头疼，以及轻微的不耐烦。
他对超人式的人物并多少好感。
“我——”
咔哒一声轻响，伊莱的门开了。
青年睡眼惺忪地扒拉着门，眯着眼睛看了好半天才认出面前的人来：“布……布鲁斯……？”然后抬眼看向布鲁斯身后的史蒂夫，“史蒂夫，去晨练吗？”
史蒂夫正要回答，然而伊莱只是礼节性的询问，眼神没有片刻停留。史蒂夫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抿唇不语。
伊莱将布鲁斯让进门，布鲁斯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史蒂夫仍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他。布鲁斯冲他礼貌一笑后关上了门，同时面不改色地反手上了锁。
现在时间还早，伊莱实在困极了，问布鲁斯道：“一早就接到了你给我的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事情。”布鲁斯顿了顿，“我只是……”
伊莱昏昏欲睡地靠着墙等了半天也没见布鲁斯说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转身回了房间，一脑袋栽倒在床上。
布鲁斯止步在伊莱房间前，倒不是因为伊莱那只几乎有半人高的大狗正瘫直了趴在门口堵着门，而是因为——他和伊莱早就不是过去那样的情人关系了。
布鲁斯走回沙发上坐下，窗边阳光愈盛，他只是垂眸坐着，一动不动。
被吵醒后的入睡有些艰难，伊莱没睡多久就又醒了，他打着哈欠在床上滚了一会儿，然后才带着点起床气地掀起被子下床。但他并不着急出去，而是先去浴室洗了个澡，走出去时见到布鲁斯坐在沙发上，伊莱的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神色：“布鲁斯……？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直到这时候，沙发上的雕塑先生才重新变得鲜活起来，布鲁斯站起身，跟在伊莱身后走去厨房。
“要吃点什么吗？”伊莱打开冰箱，回头看他。
“和你一样。”布鲁斯说。
于是伊莱拿了些水果，又把两片吐司放进烤面包机里。他低头在水池里洗草莓，又一次问布鲁斯：“有什么事吗，布鲁斯？”
仿佛他来见他只能是因为某些事情一样。
不过伊莱倒是真以为布鲁斯是为了昨晚晨星酒吧的事情来的，他昨夜的出现虽然确实是巧合，但如果蝙蝠侠有心调查，相信也不难发现他和酒吧之间的来往。
伊莱将草莓蒂摘干净扔进垃圾桶，把草莓放到案板上切成小块。布鲁斯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恍惚地想起过去那段他们还能亲密分食一颗草莓的时候。那幕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记得自身后揽着伊莱时面前窗户外照进来阳光，记得青年温热的躯体，记得他回过头时笑着吻他的模样。
伊莱再抬头时就见布鲁斯走近了，他从碗里拎起半颗草莓在他面前晃了晃示意他吃，手腕一转就打算丢进自己嘴里，谁知布鲁斯却撑着流理台向前倾身，就着伊莱的手吃了那半颗草莓。
——又或者说，他几乎是从伊莱指间将草莓舔走的。
这个暧昧的动作让伊莱愣了愣，布鲁斯却神色坦然地撑着台子看着他，那双钢蓝色的眼睛温柔深邃，带着些韦恩式的风流倜傥，明里暗里都是勾引。
“很甜。”他笑着说。
只是……比起被勾引，伊莱却更喜欢勾引别人。
他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移开了眼神。
隐忍的样子仿佛默许，心软的情人不知不觉中放大了他的贪欲。布鲁斯喜欢极了伊莱这样不知所措又略带些茫然的样子，他翘着嘴角，隔着流理台轻轻吻上去。然后又像是嫌台子碍事儿似的，手臂一撑便跃过了流理台，终于得以将心上人完全揽进怀里。
伊莱和许多男人女人接过吻，得出的普遍共性就是女人接吻时往往更注重情感上的体验，缠绵的吻就足以征服她们了。而男人则是情感与生理并重——接吻的同时仍不忘有更深入的肢体接触。比如托尼和布鲁斯就是一类人，也许是平日流连花丛惯了，双手永远学不会老实。伊莱浴袍的腰带几乎在布鲁斯贴上来的那瞬间就被解开了，宽大的手掌探进腰间，顺着肩背游移抚摸。
大敞着的浴袍轻轻一拨便滑落下来，松垮地挂在手臂上。布鲁斯搂着伊莱的腰，急促而湿热的吻一个个沿着脖颈落下，伊莱下意识的仰起头，“唔……布、布鲁斯——”
布鲁斯咬着他的颈侧印下一个吻痕，他紧贴着伊莱，感受到青年半勃的阴茎抵在他的大腿上，不由得笑了笑，将那根害羞地垂着头的巨物夹在腿间轻轻磨蹭。
“布鲁斯——！”
伊莱脊背微弓，忍不住喘息的双唇再次被布鲁斯含住，温柔地吸吮舔弄。
伊莱故作犹豫地纵容着他的得寸进尺，男人勃起的下身被束缚在紧绷着的西装裤内，他每一次试图抗拒和挣扎都会似有若地蹭过那个地方，直到烟灰色的西装裤被洇出一片深色。
于是伊莱推开他，“等等——”
“等什么？”布鲁斯低喘着问，他抵着伊莱的额头，“我会比托尼·斯塔克做的更好。”他在‘做’这个字上加了重音。
伊莱抬眼看他，所以……从早上那个反常的电话开始，一切都是因为托尼·斯塔克，而不是晨星酒吧？
“不，只是……”伊莱别过脸，“我想我们现在这样已经不属于朋友范畴了。”
一句话瞬间将布鲁斯从旖旎暧昧的氛围拉回现实，令他沉默了下来。
“……当然。”
半晌，他低声道。
两人言良久，伊莱重新将浴袍整理好，系上腰带。抬头时便对上布鲁斯的眼睛，他的眼神并不似神情那样平静波，如同翻涌着雷鸣闪电的厚重云层般苦苦压抑着什么。
布鲁斯静静地凝视着伊莱许久，直到眼底的情绪慢慢平息，而后轻声说：“我很抱歉。”
抱歉什么？是对他此时的冲动，还是对他当初作为蝙蝠侠时的不留情面？
伊莱笑笑，宽容道：“没关系。”
伊莱知道蝙蝠侠记性足够好，但这也并不妨碍他一次次地戳着他的心脏提醒他究竟失了什么。
布鲁斯正要说话，眼神却忽而一凝，望向伊莱右后方的窗户。伊莱也跟着转过头去，就看见了跟蜘蛛一样手脚并用扒拉在窗户上的托尼·斯塔克，随后传来的是钢铁侠愤怒的咆哮：
“该死的布鲁斯·韦恩你他妈是母狗吗对我的甜心随时随地乱发情？？？！！！”
伊莱：“……”
布鲁斯：“……”
钢铁侠气冲冲地咻一下飞走跑去走正门了，布鲁斯收回眼神，看着伊莱说：“怎么办，我可打不过全副武装的钢铁侠。”
面前的蝙蝠侠气势全敛，哥谭宝贝模式瞬间开启，委屈巴巴的英俊男人若是掉到女人堆里怕是会被撕扯着吃干抹净。
“……”伊莱瞥了眼他依旧鼓起的裆部，“如果你解决好了那里也许还有些胜算，毕竟……”
你可是蝙蝠侠。
布鲁斯叹气：“这可没那么容易……伊莱，尤其是你在的地方。”
这是事实。
蝙蝠侠的自制力不说多么惊天地泣鬼神，但至少足以应付低级的肉体欲望。可布鲁斯体内属于黑暗骑士的基因却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失灵了，他甚至动不起放弃的念头，只想这样难得地任性放纵下去。
伊莱抿着唇没有说话，布鲁斯安静地垂眸看他，眼神温柔。可惜的是小屋里没能安静太久，钢铁侠在外面咣咣凿门。伊莱忍住扶额叹气的冲动，心应付，便对布鲁斯说：“帮我个忙。”
布鲁斯眨眨眼：“谢礼是什么？”
伊莱说：“明晚我去韦恩庄园找你。”
——去给路西法探听情报。
但是……
至于布鲁斯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伊莱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