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边,程谨在病房里逼问安安,另一边,彭斯在想办法把安安从警队里接出来。
“找个线人去疗养院。”
“顺便新闻整点动静,给安安弄出来。”黑幕中看不清那人的脸。
“警队的线人?”
“对,警队的,差不多了,安安出不来,那个警察也会自己查的,让他自己查,不如送他一个。”
寂静中是玻璃杯相互碰撞的声音,好听又悦耳。
程谨很挫败,烟一支接着一支抽,没有线索,那就从队里开始查。
可还没等程谨查出名堂,疗养院出事了,一名他们的警员半夜去了安安的病房,想要杀了安安,值班的警员也开了枪,砰砰的几声闷响为燥热的夏夜剧集拉开了序幕。
现场混乱,那名开枪的警察死在血泊中,褚野的腿中了一枪瘫坐在角落里,而他用沾满了血液的手死死护着受害者。安安被吓得不清,话都说不出来,只会用手压着褚野的伤口。
程谨来的时候,褚野已经被抬上担架,安安的手却不愿意放开。程谨拨开人群,一把拽走了安安。
“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班瑞派人来杀你,肯定有原因。”
“不然一个所谓的玩物,不会让他废了个线人。”
“说。”
程谨随手扔了一个录音机在桌子上,安安的双手,衣服的下摆全是血,连好看的下巴上都染上了猩红。
“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全说了,不然下次,你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程谨强迫安安看着自己,压迫感外加死亡的冲击,程谨不信安安的现下的精神状态能抵御过去。
对峙声,可程谨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受害者心理防线决堤的声音。
“我……说……”
“我什么都说……但求求你,救阿野,求求你……”
说着说着,安安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抓住了程谨的衣袖,祈求似的将额头抵在桌子上。
“你说,我保证褚野没有事。”
“我说,我说……”安安的声音颤抖着,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手上干涸的血迹就这么被抹在了脸上,交织出一副美丽残忍的画卷。
受害者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程谨,虽然话说得断断续续,但程谨还是提取到了有效信息。
班瑞还有一个新仓库,里面有大量的货,那天晚上安安还听见了班瑞要去M国交易拿货,其他的,就没有什么意义。
“班瑞的样子,长相!”
“我不知道……”
“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说实话?”程谨火大。
“我真的不知道……每一次都会蒙眼睛,每一次都会……”
“我……呜……真的不知道……”安安本来停下来的泪水又再一次布满脸颊。
“我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呜呜呜……”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安安放声大哭。
“那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呜……”
“会接我回家的……”
安安歇斯底里,又哭又笑,说班瑞以前是怎样怎样对他好的,说他们之间的闺房乐事,又说自己是怎么怎么陪班瑞那些合伙人上床的。
“可现在……呜呜……杀我……”安安彻底崩溃,“他想杀我……”
“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