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华放在膝上的手握了又松。
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内心。
“请等一下。”他说话很艰难的样子,一字一句的往外蹦。
玥颜忍不住笑出了声,拿起斗笠在手上把玩,看着他,不知道他会说出怎样的话。
秦景华不敢看她,内心很紧张。
是的,这么多年,他们…从未关心过她。
不管是厌恶,憎恨,反感还好,真的,没有分毫关心过她。
秦景华低下了头。
“抱歉,你父亲对我有恩,你要是有什么…”
话还未说完,玥颜砰的一声,将自己的右腿狠狠的踩上那条桌上,眼神睥睨。
“这句话,你不应该对我说。”话语冰冷,充斥着滔天的怒火。
玥颜感到郁闷,有些东西,有些事,不是一句抱歉就能弥补的。
今天白玥颜还能站在这,完全是因为她穿了过来。
这个小可怜早就已经死在了训练场上了,死在所有目睹者的眼中,死在破烂至极的屋内,除了她,没人知道。
她觉得有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了,也下不去。
她还是什么都没说,放下那瓶伤药,在秦景华惊讶的目光下戴上斗笠走了。
秦景华还想叫住她,伸出手的手顿了顿,收了回来。
可就在过了一会,门口一个脑袋探了回来,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被盯的心头发毛。
玥颜一脸若其事的走了进来,拍了下他的肩。
高冷脸。
对他说道:“喂,借点银子花花。”
他照做,乖乖的掏出自己的荷包给她,随后少女像阵风嗖的又不见了。
玥颜走在赤霄国大道上,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有些看了战斗的人认出来她后,也不敢上前搭讪。
她陷入了沉思…一段记忆随之浮现。
秦景华是当朝皇帝的大儿子,同时,也是父亲最喜爱的徒弟。兵法策略,基础的修炼功法,治国的道理,父亲都同他教授过。
原主同他一起长大,算得上是同窗玩伴,曾经他们也很要好,秦景华待原主如同亲妹妹一般。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了,朝廷政变一次刺杀案,秦景华被卷了进去,成了替罪羊,为了保护这个年幼的皇子,父亲以自身作为担保,立下天道誓约,为赤霄国守战十年。
原主母亲在一次出征中被敌军俘虏而羞辱致死。
原主父亲白枭天不忍面对这个事实,从此很少回来,几乎驻守在了战场上。
白枭天所得的俸禄和奖赏并不少,前几年还被封为镇国公,朝堂中的地位也很高,他将这些都往家中寄。
可二房一家就是吸血鬼,自原主一家人脉凋落,二房就理所当然的住了进来,吃穿用度一不奢侈。
可他们对待原主就是猪狗不如,住最差的院子,吃最差的膳食,还得不到一点尊重。
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原主十岁时就每月被他们灌下不致命的毒药,导致她脑袋被毒素侵蚀的痴傻,心智不全。
直到沦为全赤霄国的笑柄!
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她来到了一个药铺前。
将自己写好的药材纸条递了过去。
小二看她穿着打扮不凡,但也没多问,接过单子,一看傻眼了。
上面写的草药没一个是他认得的。
“这位姑娘,你写的单子上,什么生天仙子,洋金花…闹阳花,红娘虫。”
“我竟认不得。这是最近新出的草药吗?”
小二满脸苦哈哈,囧迫的抓抓脑袋。
玥颜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看来得找时间好好补充一下玄月大陆的草药了,这些都是现代的名。
“没事,我自己来吧。”玥颜淡定的走了进来,打开所有的小匣子,挑选了起来。
小二目瞪口呆,这等举动引来了掌柜的注意。
“小姑娘,你这是在干嘛?”掌柜摸着自己的山羊胡,老脸菊花。
眯着眼打量着她。
玥颜很不喜,但强忍着继续挑拣着自己需要的药材。
掌柜接过小二手上的纸条,越看眼中精光越盛。
他满脸通红激动的凑上前,不确定似的,看了看被她拿出来的药材,再对照一下纸条。
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药方他看了下,每一个都是毒性非常大的药材,尽管不认识纸条上的名。
但这种毒药一旦配出来,那就是天下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