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
“拿来。”
迟俞眸色暗了暗,向男人伸出手。
“是。”男人忙苦哈哈地把手里的资料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这份资料只有薄薄的几页纸,迟俞没两下就翻完了,一双覆着冰雪的眸越来越沉,风雨欲来的危险感在空气中声地弥散开来。
“戴呢。”
“还在边境。”
“去把暔叫来。”
“是。”
男人离开后,迟俞又看了眼手里的资料,随即把它捏成一团,狠狠掷到了窗檐下。
“还要再走一趟吗。”他抚了抚额,太阳穴处的青筋却愈发暴起。
“妈的。”
“那时就应该捅死他。”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手下留情。
“对嘛,就应该捅死他呀。”
一个魅惑的男声自远处响起,随即越来越近。
洛暔从门口一路飞奔过来,上来就搂住了迟俞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小迟你就是心太软啦。”
“滚开。”迟俞毫不留情地把这只大型犬给拎到了一边,“离我远点。”
“呜呜小迟你又凶我!”洛暔叉着腰,汪汪泪眼说来就来,“说,你是不是对那个姓傅的傻逼玩意儿动心了!”
“我不允许!你是我的!”
迟俞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信不信我把你扔去雪岭和穆做伴。”
妈的,他就不应该让这家伙来。
“我不!我不要和那个木头待在一起!”洛暔眼里的泪花打转得更厉害了,他故作可怜兮兮地哽咽道,“你要是动心的话,大人一定会为难的。”
“没有。”
见迟俞的脸色有所缓和,洛暔立刻蹬起鼻子上起脸,抱住他的手臂就开始晃个不停,“不过小迟喜欢我的话,大人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把你的爪子拿开。”
“别让我动手。”
一看到面前的人眼底亘古不化的寒霜,洛暔就感到一阵揪心的疼。
但他还是“啪”地撒开了手,故意转过身哼哼道:“情报自己找吧,数据自己弄吧,再见!”
“赶紧滚。”
洛暔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复。
迟俞你个傻逼玩意儿。
拿我当兄弟。
还情又义。
妈的老子看你了。
“迟俞你个大猪蹄子!”
“等你死的时候再叫我吧!”
他恨恨地踩了踩脚下的波斯地毯,气呼呼地走了。
迟俞没去管他,微冷的目光径自落到窗外。
夜色渐浓。
他习惯性地揉了揉手腕,眸底暗潮汹涌。
这次,他要让那个男人彻底坠入深渊。
再生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