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若是见到云山…告诉他…我…不能陪他变老了…要他照顾好自己…咳咳…还有降筝…”
“…好。”
“阿芒…咳咳…我想求你一件事…咳咳…”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亲亲我?”
仇阿芒听到此处,心中疼痛,他望着怀中之人哀戚至极的眼神,只觉悲从中来。随后他闭了闭双眼,回了一个“好”字,便低头吻上那人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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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弋重新踏上古村的土地,望着那熟悉而陌生的屋舍与草木,只觉恍如隔世。十四年前,他入山打猎不慎落下悬崖,被奔流的瀑布一路冲进崖底的石洞之内,他本以为自己此次必死疑,不想在那黑暗的石洞中漂流了不知多久后,竟见石洞尽头的水面之上波光粼粼,洞外是开阔明朗的天地,铁弋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心道天绝人之路,他果然命不该绝。待他被水流冲上岸时已失去了意识,后被一户农家所救,醒后方得知自己竟真得离开了古村。现如今这世间朝代早已不知过了几番更替,现下正是繁华盛世,百姓安居乐业,战灾。最令铁弋惊讶的便是这外世间只有男人与女人,阴阳体罕见而珍贵。
铁弋惊喜于自己竟就这般误打误撞出了那个令他痛恨不已的古村。待他身体恢复,他便想循着来路返回古村接走仇阿芒,然而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般容易,他在那山河下寻找多日也未寻到那处通往古村的山洞。若不是他亲身经历,他都要怀疑是否真得有那样一处山洞。
铁弋在那山河间一寻便是七年,终于发现这山下河流每隔七年便会极速退潮,水位大幅下降露出水下一半山洞。到那时水面与山洞间便会有一人高的间距,恰容小舟穿行。然而这条大河退潮时间不过三日,三日后水位上涨,便再机会自那山洞返回古村。铁弋虽寻到了方法,却失了良机,只得再等七年。然而,当他再次回到古村,却已是物是人非。剑儿已死,沁儿被他人抚养,而他的妻子仇阿芒在他离开的这些年承受再嫁的压力,受尽欺辱,如今也已失踪数月。
回家的喜悦尚未持续太久,便又陷入妻离子散的悲痛之中。铁弋不眠不休与桑家人共同上山寻找。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铁弋回来的第二日傍晚便寻到了那思念已久的爱人,可他如何也想象不到,再次相逢竟是又一场离别。
仇阿芒抱着桑乔走出山林时,已是虚弱至极。他长发散乱,衣袍上满是血污,身体早已超出负荷,眼前景物似是覆着一层薄雾,只凭着一股执念踉跄前行。当看到朝思暮想的那人向自己狂跑而来时,他只以为是在梦中。
“阿弋,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