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鸣钟停滞片刻,像是在忍耐什么,最终叹口气,只将恋人的头强搂进怀里。单书行和苟鸣钟身高相当,这个姿势压得他很不舒服。但他这次没再抗拒或挣扎,弓着脊背维持这片刻安宁。
两人知彼甚深。
才几个小时,苟鸣钟手背上的那道划伤正露出鲜红的血色。红白相衬,初见者很难不从审美的角度赞叹眼前惊异的美感,好像终于从这双溢满冰冷气息的手的主人身上窥见些微鲜活和真实。
此篇暂且揭过不提。
办公室有急救药箱,单书行一边拿出碘酊消毒,一边轻言调笑攥在手心里的人,
“宝贝这么粘我啊。”才一会没见就划破了手。
单书行没问他的手是怎么划伤的。心底有种不好的直觉萦绕不散,但他不想在双方都各退一步的时候再提不快的事。
单书行还停留在温存中,张开五指熟练滑进恋人的手心,变成十指相扣。
想什么?苟鸣钟心底发笑,想我们爱意浓郁,却被谎言污浊。
苟鸣钟咬牙控制,未发一言,眼皮冷冷下垂,面上隐现阴鸷之色。显然,伪装过的顺从已经不能满足苟鸣钟的要求。
而单书行的注意力完全在恋人的手上,只顾避开伤口,后来牵着恋人的手,便没在意他嘴上的冷淡。单书行缠着人磨蹭好一会,终于意识到这里是公司会客室,而苟鸣钟还在上班。
恋人和好了,情敌也气了,单书行便顺着恋人心意主动道,
“不敢耽误苟总上班,我先回家等你,好不好?”
或许是在公司,苟鸣钟在外总比家里严肃冷淡些。此时也没表现出满意与否,只说让司机送他回去。
司机是公司里的,平时不负责接送苟鸣钟上下班,日常通勤用更经济便利的人驾驶就足够了。
“不用劳烦司机,我自己打个车也很方便。”
单书行自主创业起家,知晓各个行业的不易,他一个家属闲人,没必要让司机来回跑两趟的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