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世贸站起来收拾东西,朋友见了,话说了,茶也喝了,也没察觉单书行有什么不对就要往外面走。
可刚走半步,手机突然一阵响动,柯世贸扫了一眼没直接接听,而是把手机往对面稳稳当当坐着的单书行跟前一伸。
单书行反应过来去看兜里的老式机,果然一长串未接来电,对老柯歉意道“我手机静音,打到你那儿去了,你不用接,我一会就回了。”
柯世贸按下接听键,接着打开扩音器,不赞同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这坏毛病,人家担心你才一个个电话打,要不然闲的啊!”
单书行没接话,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比熟悉的声音,
“柯总晚上好,我接我家那位。”
柯世贸被闹别扭还要撒狗粮的两人酸回了家,留单书行一个人在门口等苟鸣钟来接。
外面天色已黑,白天还晴好的天气说变就变,此刻已经阴云密布,温度骤降,暴雨前的狂风呼啸地吹。
既然是趁着中午午休时偷摸出来的,单书行自然来不及拿够衣服,甚至被没收的智能手机都没带出来,刚才要不是老柯请了一顿茶钱,单书行更早一些时候就得在外面吹冷风了。
风越吹越大,白日的高温被吹得干干净净,单书行没忍住拢了拢领口,手指一哆嗦就拨通了苟鸣钟的电话
“…”
“我能说我拨了吗…”
嘟—嘟—嘟—
情挂断的电话告诉单书行,不能!
单书行原地转了一圈,清了清被冻得微哑的嗓子,干脆回拨过去,正经道,
“我都看见你了…”
“重说”对面也干脆,说完两个字再次挂断电话。
“…”
单书行知道对方想听什么,就像苟鸣钟知道单书行老实待家这么多天后为什么突然不老实地“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有时候彼此什么都知道,就是抹不开那最后一点面子,都不愿意服软,最后越吵嘴越硬,越闹越难看。
单书行也没想好,猛一吸气,清凉的寒气灌进肺里,又猛咳两声缓了回来。
这一缓脑袋直接不清醒地回拨过去,
“咳…那什么宝贝,你家那位知道了,你什么时候接他回家?他想你啦!”
单书行刚说完就快速挂断了电话,夜色中微红着脸颊,有点想把刚才的话一字一字吞回去。他和苟鸣钟自相恋同居后几乎没怎么分开过,苟鸣钟也对他的动向了如指掌,像这样想不想念之类的肉麻话还真没怎么有机会讲。
果不其然,不过半分,面前停下的一辆车里缓慢现出苟鸣钟冷淡的侧脸。
单书行只想望望风,也没多认真地计划离家出走,反正刚才已经服过软认过了,也没什么脾气可闹。就屁颠屁颠地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