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萧瑾俞就去了府衙牢狱,他也不出声,就静静地看着他们,官吏们更不敢出声。
过了半个时辰,萧瑾俞轻笑出声:“本王知晓,各位大人不愿死,不愿家中家眷受到牵连。正好,本王也懒得费心力去查,不如,谁给本王透露的消息更多,说的人更多,本王便免他死罪,恕其家人,如何?”
周箐与李文自然不会透露半个字,况且他们的罪行只能定为死罪,但是其余人则不同,甚至有些只是未管过,也不能说有罪,这下牢狱里可热闹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节省下许多时间。
萧瑾俞说不查是假,只是确定话语的真假与把真相查出来,怎么想都是前者更为方便。
林绵用完早膳后,便召了商贾与氏族的正室觐见,又让双妍接了她们的孩子进官驿后院玩耍,这下子,商贾与氏族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若是妾室子女倒也妨,可正室子女皆是未来接班人,容不得半点差。
“民妇拜见护国长安公主!公主康乐祥顺!”
林绵赐了座,夫人们忐忑的坐下了。
“本宫今日召你们前来,只是聊聊闲话,不必拘谨。”林绵今日没穿宫装,看上去倒是随意,只是衣裳上绣的凤样与奴仆们身上的宫装,一不在警告着这些夫人。
担惊受怕了一夜,一早又被叫过来,加上孩子还在林绵手上,胆子小的夫人直接跪了下来。
“公主!民妇家中确有参与,只是不是民妇的夫君,是民妇那不成器的哥哥,民妇娘家十年前没落,夫家未曾亏待于民妇,反而事事安慰民妇,民妇那娘家哥哥受了蒋统领蒙骗,替他做事,后民妇发现,本欲不想管的,只是父母年事已高,膝下就民妇与哥哥二人,民妇不得不管,便求了夫君上下打点,没成想,蒋统领威胁夫君,每月给收容所上交上百两白银,否则便将民妇哥哥推出去,交给朝廷。公主明查,民妇夫家绝未参与其中啊!”
林绵没说话,脸上挂着一抹笑。
众夫人见林绵这幅神情,也纷纷开始抖落,不敢隐瞒。
等大厅内安静了下来,林绵看向双妍,双妍福身:“公主,与昨日各家老爷所说,相差二。”
众夫人这才知晓,原来林绵一直在等着她们,不免有些胆寒,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心计使的如此熟练…不愧是皇后亲教养出来的…便更加不敢放肆。
过了一会儿,后院的孩子们由几位妈妈带回了众位夫人身边,一时之间,吵吵闹闹的,却又很快安静下来。
“今日便到此,本宫与夫人们相谈甚欢,若日后还有困惑,还望夫人们不吝赐教。”林绵笑了笑,“众位公子小姐,云阳城内如今奉圣上旨意清查,近日可不要上街了。”
“谨遵公主懿旨。”
“本宫乏了,双妍,送她们出去。”
“民妇告退!”
众夫人急急忙忙跟着双妍出了官驿,这才发觉身子冷的不行。
“娘,你怎么了?”
一位夫人紧紧抱住两个孩童,流下了眼泪。
“娘没事,娘没事…娘带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