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从擂台下来时,就得到沈穆身孕晕倒的消息,立刻赶回府中,刚一进屋,就见满院子的人和他道喜,说夫人再度遇喜,已经快一个月了。
“怎么突然就有孕了?”端凌曜坐在床尾,紧紧握着沈穆的手,“还未出月子就……”
沈穆朝他笑了笑,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却很好,盯着正在为他诊脉的徐祺然,问道:
“徐大夫,孩子可好?”
徐祺然眉头不轻不重地拧了起来,道:“胎息稳健,一切都好。”
沈穆呼出一口气,好似放心下来。
“但夫人身子太弱,上一胎亏损又太大,还未调养好,便再度有孕,孕胎极为辛苦,若是强撑到生产时,身子便会熬透的。”徐祺然收回脉枕,又道,“况且此番有孕,若是生产,是要从后穴娩出的,到那时,会更痛。”
端凌曜握着沈穆的手一紧:“你的意思是……”
徐祺然点头,正要说出口,但沈穆却突然打断,抽回被端凌曜握着的手,护着自己的小腹:
“我不,我不怕痛,别带走他…”
“穆穆……”
端凌曜还要再劝,但沈穆的态度却异常坚决,护着自己的肚子,慢慢挪到床里,又蜷起身子,钻进被褥里:
“盟主大人若要再劝,便出去吧。我的孩儿,不劳您费心了。”
端凌曜伸出的手僵在原地,沈穆从不曾用这样的语气,更别说喊他盟主大人,想来是真的生气了。
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端凌曜见沈穆态度如此坚决,只好妥协,坐在床尾,良久,拧着眉头,道:
“祺然,那便麻烦你更加仔细照顾夫人的身子了,要他们母子平安。”
徐祺然也是头一回见端凌曜这样奈,俯身拱手道:
“属下定竭尽全力。”
徐祺然说罢,收拾好药箱,便告退离去,留下端凌曜和沈穆二人在屋内。
沈穆还把自己裹在被褥里闷着不肯出来,端凌曜看了他一会儿,一会儿觉得他耍小脾气很可爱,一会儿又是有点生气,便佯装生气地凑上去,一把掀开被褥:
“夫人好大的脾气。”
被褥一掀开,只瞧沈穆正弓着腰,屈着膝,双手交叠护着自己微隆的小腹,眼底含着泪,直勾勾地盯着他:
“……夫君…咳咳…”
端凌曜掀被的手僵了僵,忙不迭地重新给他裹严实了,接着坐到床头,把沈穆抱在腿上,手掌自然而然地摸上他的小腹。
发胀的小腹被摸得一阵酥麻,沈穆瞬间没了脾气,臀缝之间湿淋淋的,湿软的甬道总是收缩地等待什么闯进来。
沈穆被摸得身子发软,依偎在端凌曜怀里,蹭了蹭腿缝。
“这儿竟又有了孩儿,”端凌曜轻叹道,低头吻了吻沈穆的眉心,“生羽儿琼儿时分明吃了那么多苦头,也不怕吗?”
沈穆稍稍回神,听他语气凝重,也认认真真回答:
“怕,但我舍不得,夫君,我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端凌曜心中了然。
沈穆自幼跟着爹爹生活在青楼,十岁时爹爹病逝,正巧沈家长子当年一场大病,险些熬不过去,沈家才想起有这么一个孩子流落在外,接回了府中。
沈穆心里的每一分舍不得,都是因为儿时的伤痛。
端凌曜看着沈穆垂下的睫羽,伸手揉了揉他的发:
“我会护好你们的。”
沈穆一怔,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底的泪,再度涌了出来,他钻进端凌曜的怀里,泣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