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从听月阁出来。
他表情冷然,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让人法猜测他的心思。
一路上大步流星,苏培盛在后面跟得很艰难。
他本以为是江格格出了什么差,让主子爷不喜,这才离开的。
哪想到走到前院门口时,胤禛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让人...算了明日再办。”
“你去,从我的私库里挑些...算了,还是我自己去。”
胤禛几番想说的话到了嘴边,都只说了一半便打消了念头。
本想叫人去把内务管事给提过来,想着还是先办别的。
然后又想让苏培盛去他的库房,挑些东西给江氏送去。
又觉得不妥,还是得自己亲自挑。
只觉自己这会儿像个毛头小子,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急躁过。
活了二十来年,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
一路走到这里,胤禛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应该说是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种感觉不对,不太妙。
仿佛失去了部分理智,身心都被她所吸引。
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有些太过于失态。
此时想起一直跟在旁边的苏培盛,胤禛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苏培盛被他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哎哟喂,他这可真是冤啊。
“奴才什么也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心里嘀咕,但是这头是磕得比谁都快。
认第一名。
恢复常态之后,这该处理的人还是得处理。
吩咐了苏培盛,让他一应处理了,只是库房他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大晚上的,让人点着灯,自己亲自进去挑了些衣料首饰出来。
当然,都是在规矩以内的,他只会在规则以内给她最好的。
胤禛是一个注重规矩的人,即便再喜欢也不会逾矩。
剩下的家具摆件一类的,就交给了苏培盛挑选。
跟了他这么久,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
他亲自挑选出这些东西,已是很给江氏面子了。
苏培盛领了差事,自然是不会怠慢了的。
何况他明显能看出来,主子爷对这位江格格很是特殊。
主子爷第一次自己主动给人挑东西,平时都是吩咐下面的人去准备。
他自然也要给挑好的。
大头的家具之类的还是从府里的库房出,现在是从主子爷私库里挑一些好看上台面的摆件。
交代给苏培盛后,胤禛自行回前院住处,沐浴更衣之后便歇息了。
留苏培盛在库房里纠结了大半天,才把东西挑好。
还做主给添上了一些胭脂水粉,还有些精致的小玩意儿。
把东西全部挪出来,一并勾画填写出库,只等明天送到江格格手里了。
可怜他明日不仅要亲自送货上门。
还得去把那些个不懂事的东西,给提到前院来料理。
这一天天的,没一件省心事。
——
听月阁这边。
眼睁睁地看着主子爷就这样走了,似云和杏雨不由得面面相觑。
刚刚一切都很美好。
她们还以为自家主子终于入了四爷的眼,很快就会苦尽甘来了。
结果主子爷第一次来就这样走了,不知刚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们在外间伺候,也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会儿心里都不免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