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絮沉默了一会:“你很喜欢我罚你?”
方棠没有说话,只是耳根涨得通红。
“你先起来。”杨青絮伸手去拉他,却被方棠拒绝了,他执意跪在地上。杨青絮第一次有了束手措的感觉,他皱了皱眉,两人僵持了许久,最后被外头的敲门声打断了。
杨青絮催促了两句,有外人要来,方棠也没再反抗,老实地坐到凳子上。隔壁课上的教师来找他对课案,见他房里还有学生,便没说太多,客套了两句离开了。方棠坐安静地没出声,等那人离了房间,杨青絮插上了门栓。
僵持的局面并没有因为这场插曲而有所缓和,杨青絮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方棠,如果你需要帮助..”
“不是的先生,我只是..”方棠犹豫了一会,
“您罚我的时候,我觉得很高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
“对不起,先生。”
杨青絮靠着梁柱,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用道歉了,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先生...”
“方棠,你是我的学生。”杨青絮看向他,“我罚你也好,夸你也罢,都是为了你的学业,仅此而已。”
“我明白了。”
...
杨青絮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也不想给别人惹麻烦。方棠既然走了,那便说到做到,先前发生的事一概不再计较,他还是那个赏罚分明的先生。
杨青絮的课余时间,在其他人眼里可以算得上是枯燥乏味。如果裴邵那里没有活接,那除了备课时要与其他老师沟通交流之外,其他时间便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别人也只当他是不合群罢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长时间的拷问工作带给他的不单是金钱,还有随之而来的“后遗症”。
杨先生的名号能够让人闻风丧胆,源头便是这一手精湛的鞭术,他对力道和准度的把控让仅仅一根单调的长鞭,撬开了数罪人的“金口”。没有人可以逃脱他的掌控。
相对的,他开始疯狂地迷恋起长鞭破开皮肉的瞬间,殷红的鞭痕肿起浮现出斑驳的血点,想让鞭下的人对自己臣服,掌控他的一切,他变得有些可救药。
杨青絮很快意识到这样的想法不应该属于他的任何一个身份。他会用银针刺破自己的手指关节,鲜血和疼痛能让他保持绝对地清醒,扼杀这个危险的念头。他在外出的时候带上白色的皮质手套,遮住自己惨不忍睹的双手。
手上的淤青和新结痂的伤口持续反复,雨夜时,指关节的刺痛让杨青絮难以入睡。他向裴邵请了长假,就算是一个星期也好,让他远离这片地狱。裴邵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杨青絮决定用自己教书先生的身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给自己的教学难度提高了一个等级,学生的问题和临时的热情让他短暂地忘却了那些荒唐的想法。
如果没有方棠这个插班生的话。
方棠跪在他面前的时候,原本克制已久的想法变本加厉地涌上心头。杨青絮走了神,方棠的顺从让他着迷,他心生欢喜,想收了这条胡乱认主的小狗。但他不能,理智及时拉回了他的思绪,这是他的学生。
杨青絮紧了紧袖中的拳头,指节上的伤口已然治愈,绷紧的关节扯动着新生的皮肤。他对疼痛没有嗜好,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满手鲜血的样子。
他终究没有再对自己下手,杨青絮觉得自己可笑,他努力保持住的正人君子的模样竟是经不起一丝考验,自己从前所做的一切都变得荒唐至极,自欺欺人。他会唤来自己的侍从,他们对自己同样顺从听话,杨青絮通常会沉默一会便让他们离开。他开始想念方棠口中那一声“先生”,明明不掺杂着任何情欲,却能精准的撩拨他的心弦。
他扪心自问,自己真的能保持住和方棠的师生关系吗。方棠是个好学生,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犯,他的表现足够优异。没有教师不喜欢优秀的学生,杨青絮也一样。杨青絮从入学测试的老师那儿听来了方棠的情况,得知他随时可能要离开的消息怔愣了许久。他的内心突然有了犹豫,他应该高兴这个让自己纠结的存在随时都会离开,还是尊崇自己的欲望,希望他留下。
杨青絮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他甚至想去找裴邵帮他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方棠近几日的表现很好,好得让杨青絮觉得诧异。他的脸色看上去十分苍白,眼下的青色日渐加重,回答问题时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亢奋。就好像,是通过了什么手段让他强行保持着清醒。
他刻意地让方棠做了一些大幅度的动作,杨青絮瞧见了他脸上隐忍的表情,他很清楚那是什么意思,他在感受疼痛。
杨青絮没来得及去找裴邵,他在一次课后留住了方棠:
“把衣服脱了。”
方棠照做了,甚至在脱到亵裤的时候都没有犹豫。杨青絮的表情有些难看,不光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有求必应,还有方棠身上零散不堪的红痕。
“自己弄的?”
“嗯。”
杨青絮眯了眯眼:“你在赌气?”
“是的,先生。”
“很好。”杨青絮走上前,伸手摸上他的脖颈,指尖在后颈脊椎处磨蹭着。他觉得自己疯了,方棠身上的每一处都令他着迷。
“我是什么身份?”杨青絮看着方棠。方棠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是教书先生...?”
“那你是什么身份。”
“是您的学生。”
“了,”杨青絮拍了拍他的侧脸,“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狗了。”他终究是顺从了自己的内心,话说出口了,便再没有回头的机会。
不属于教师的气场震慑着方棠,后面的话噎在了喉间,下身不自觉地抬头让他羞耻万分。杨青絮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盯着我干什么,狗会和主人平视吗?”
只怔了两秒,方棠便跪在了杨青絮面前,腿间抬头的性器微微发颤。杨青絮看向他腿间,轻笑一声:“被我骂两句就有反应了,”
“真贱。”
方棠张了张嘴,言语的羞辱对他来说更像是烈性的情药,下身的胀痛一次次刺激着他的神经:“..对不起,主人。”
杨青絮的位置与他有些距离:“手背到后面去,腰挺直,腿分开。”方棠有些手忙脚乱地照做了,杨青絮皱了皱眉,用脚替他调整了姿势,“记住了,以后就这么跪。称呼就不用改了,我不缺下人。”
“是,先生。”
“穿上衣服起来吧。”杨青絮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方棠有些不解地望着他,下身硬得发胀,他很难受。
杨青絮何尝不懂他的心思,只是淡淡地跟了一句:“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见方棠有了动作,杨青絮耐心地等他整理衣物,宽大的下摆遮住了方棠青涩的性器,看上去与平时一般二。
“既然你想这样玩,那我们约法三章,坐。”杨青絮从随身带的物件里抽出几份公文,字迹清晰漂亮,连折痕都是工整的。
“看看,有哪里不满意的,及时提。”
这上头的文字看得方棠面红耳赤,每一条都勒令了自己对杨青絮的绝对臣服。
他哪里会有什么不满意。
杨青絮见他看得差不多了,开口提醒道:“签字。”
白纸黑字的契约成了,杨青絮收起桌上的文书,站起身拍了拍方棠的脑袋:“愣着干什么,回家了,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