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小鹤你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哀乐声徘徊在整座墓园,不断冲击着荆航的耳膜,从未见过奶奶的他对葬礼中人们的伤感毫知觉,甚至……有些快活。
是那个躺在地下的人使他和哥哥18年来从未有过联系,是她,亲手割断了母亲与孩子间亲情的纽带;是她,让母亲在怀孕期间也不得不出去做工。
荆航该恨的。
葬礼结束的很快,一旁的亲戚也早就收起了假惺惺的伤感,盘问起老太太的遗产。在得知老太太将名下所有的房产与积蓄悉数传给了荆迁鹤后,就急着同22岁的青年攀关系,妄图谋得些小利。
荆迁鹤则以要同母亲与弟弟叙叙旧拒绝了接下来的饭局,毕竟,赴饭局不过只是羊入虎口罢了。
“妈,走吧。”荆迁鹤拍了拍常圆的肩膀,示意离开。
“诶走,迁鹤你也长得这么高了,你五岁时才这么点高。”
“嗯。”荆迁鹤的疏离让常圆不由得有些尴尬。
“小鹤你现在住在哪啊?”常圆试图挑起话题。
“城西公寓。”
“哦,一个人住啊。”常圆顿了顿,“小鹤啊,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要搬回来?”
“哥你搬来吧,我和妈都很想你。”荆航突然出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荆迁鹤。
“是啊小鹤,妈妈这么多年开店赚了些钱,买了套房,你的房间我一直留着,就是盼着你哪天回来。那套房离你大学也近,方便的。”常圆附和道。
荆迁鹤抬头望向远方,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良久,他开口道:“嗯,等下个月租期到了。”
“走吧,我开了车,送您和弟弟回去。”
车上常圆一直试着同荆迁鹤找话题,半身入土的人也想在最后的时光里弥补18年来对大儿子的亏欠。
“小鹤现在有女朋友吗?有的话也带来让妈妈见见,妈妈希望你能一直幸福。”常圆不禁湿了眼眶。
“嗯,刚谈了个,稳定下来再说吧,到了,妈。”
荆航一路话,只是默默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
“哥。”
“嗯。”
“再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