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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英洛抱着高濂痛哭,哭声回荡在在元符万寿宫的陶夫子旧居,满屋子都是他的珍贵藏书,从文史星历到天文地舆,涉猎驳杂,还有一部陶夫子生前没写完的礼乐大全。
英洛越想越难过,陶夫子和他说过带他回茅山一趟,他一直把悲伤压抑在心里,见了陶夫子在茅山的旧居,了解到夫子一直在整理华夏礼乐,他就难过得以复加。
高濂心疼搂着他,一时言,他的老友生前和他说过他在编纂礼乐,之前估计是想亲自传给英洛,结果最后却是他带英洛来了。
英洛闭上眼睛,由于上饶尸变案有功,骆思恭将他功绩上报万岁,他现在已经从协律郎升任司乐一职,你离开以后,我就成了你。可惜陶夫子永远看不到了。
「英司乐,别哭了,夫子在天有灵,也会为你欣慰的…」高濂摸了摸英洛的头,英洛擦干眼泪,他得完成夫子未竟的事业,他要继承陶夫子的意志。「高先生,洛儿不哭了…」
「好孩子,看看你现在,都一身公服了,哭得幞头都在振,没个正样…」英洛一身大袖敞口圆领青衣公服,头戴长长的硬角幞头,手里还拿着笏板,年纪轻轻已经是一副大明文官的样子。
「高先生,洛儿给你寄的《牡丹亭您过目了吗?」高濂脸色一变,竟是羞怒起来「淫词艳曲,不值一哂…」英洛就起了个调「偶然间心似缱……」
高濂竟摇头晃脑接了下去「梅树边,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怨、便凄凄惨惨人念,待打并香魂一片,守得个阴雨梅天……」唱完才尴尬看着捂嘴偷笑的英洛。
「你这兔崽子…」高濂叹气,英洛调侃到「高先生,还说洛儿没正样呢,不是淫词艳曲吗,先生怎么爱不释手呢…」高濂和英洛相视一笑,满屋子回荡着师徒的笑声。
高濂随后又叹气一声「洛儿去吧,陛下在等你…」这才回茅山,除了看望夫子旧居,还有一件正事,就是面见临驾茅山的圣上,故而英洛才穿了一身大明公服。
「洛儿…」高濂叫住正要离去的英洛,又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是陶夫子,他没有政治资本护住英洛,英洛回头粲然一笑「高先生,你来洛儿就很开心了…」高濂看着英洛远去叹了口气。
……
「微臣英洛,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英洛行大礼而跪拜,天子头戴翼善冠,一身兖服,明明是放量极大的衣服,却被朱翊钧伟岸的身体撑了起来。
「英司乐,平身吧…」朱翊钧也看着一身公服的英洛,宽袍大袖,怀抱笏板,光银革带系不住他的细腰,他平日也见惯了公服,怎么英洛穿在身上就如此好看,清隽之余,还有种宋人的风度。
朱翊钧示意一旁一身飞鱼服的骆思恭,英洛看了一眼自己的英武情郎,现在北镇抚司指挥使也和他有一腿了,忍不住微红了脸。
骆思恭也看着英洛,这样的英洛太好看了,他一时也看呆了,直到陛下咳嗽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讲起龙脉的事情。
原来南京龙脉秽钉已经被天师及各地老道超度净化了,神乐观也出动去南京各处协律,只是张天师发现了端倪,这龙脉被污染改变了走向,居然一路往倭国去了,让倭国盗窃了不少龙脉的气运。
英洛听得瞳神一缩,事情居然如此严重,又听骆思恭说,德川家康借着龙脉的气运在江户建立了德川幕府,还盗用神乐观仪典乞求国运,恐怕能保数百年太平。
「厚颜耻…」英洛听得闭上眼睛,他费尽心思勾引戚五,联通本家,就是为了终有一天重振戚家军,杀光倭贼,还大明一个海晏河清。
朱翊钧抿嘴不语,他和倭国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抗倭战争时,他和内阁也以为只要派出大明军队就能在朝鲜战场速战速决,谁曾想倭国如此难缠。丰臣秀吉被雷劈死以后,居然又来了一个德川家康。
挥退了骆思恭,朱翊钧独留英洛下来,将倭国的事告知英洛也算给他一个交待,他现在可不敢小看英洛了,北镇抚司,戚家军,甚至是他的禁卫军统领戚兴国都变成英洛的牝下之臣了。
「洛儿,你好生厉害啊…」朱翊钧大概知道英洛一味染指兵权是想干什么「陛下,洛儿…」英洛对着大明最高统治者冷汗直冒,圣上居然看出来了。
「洛儿,你想重振戚家军,踏平倭国,为夫子报仇雪恨?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有如此野心……」英洛听见朱翊钧的话,抬起头来,一点文弱娇气都没有了,满眼都是仇恨的火焰。
其他人也许看不出来英洛内心深处的想法,但朱翊钧做了三十多年天子,又是张居正一手调教出来的人,他看人极准,那些大明男儿可能会觉得英洛娇弱不堪只想一味保护他,实际上英洛极有主见,是那种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陛下,洛儿好恨!!!倭国杀我大明百姓,盗我大明龙脉,辱我先人,害我父兄,洛儿要倭国给陶夫子陪葬,洛儿要杀光倭人!!!」平时懦弱的英洛居然一副已经仇恨烧昏脑袋的样子。
英洛眼神像淬了火,自从夫子死后,自从见识了上饶百姓尸身被倭人那样凌辱,英洛其实就变得越来越戾气,他费尽心机勾引军政要员就是为了实现有朝一日杀光倭寇的野心。
朱翊钧叹了口气,他知道英洛忠心耿耿,但聪明之余还是有点孩童的天真,大明要真能踏平倭国早就踏平了「洛儿…过来…」英洛一愣「陛下?」朱翊钧却发了狠「洛儿,听不懂吗,过来!朕要操你!」
英洛吓得一愣,天子发威的样子好似山河震怒,朱翊钧自小受张居正教导,文武兼修,六七岁就开始习武健体,如今已经三十年了,颇好兵武,否则哪来打仗打得极漂亮的「万历三大征」他的身躯就像一座小山,伟岸而强壮,堪称大明铁血男儿的代表。
英洛战战兢兢解自己衣袍,天子想临幸他,他不能拒绝,陛下知道他要勾引军政要员,要遂了他的愿,皇帝陛下不就是大明最高掌权人,算是要便宜英洛了,可是公服英洛之前没穿过,一时半会居然解不开。
朱翊钧叹气到底是个孩子,走上前去,英洛就感觉有个阴影笼罩了自己,抬头看是高大如山陵的皇帝陛下,英洛贴近他的兖服,自己太矮小,正好能看清兖服上靠近腹部的龙章。
朱翊钧大手细致的替他解公服,明明是在解他衣袍要强奸他,却生出一种温柔的缱绻来,英洛闻着天子身上淡淡的若有若的成熟男子的气息,不禁红了脸。
朱翊钧取下英洛的硬角幞头,英洛的青丝散倾,肌肤胜雪,明眸皓齿,十足动人的样子,只是个娈童罢了,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心,朱翊钧忍不住轻笑。
朱翊钧这几日都没心情让宫人打理胡髭,满脸都是大胡子,堂堂天子一副纠纠武夫样。英洛有点害怕,呢喃了一声「陛下…」朱翊钧扒光了英洛的衣服,把光裸的英洛抱入怀中「洛儿,做朕的人,你想要什么,朕都为你取来…」
这是大明的天子,万民的君父,一言九鼎,天子霸气的情话听得英洛心动,有点害羞的抱住了朱翊钧的兖服,一时间思绪又乱飞,这兖服用尽了金丝银线,触感高级得不可思议,英洛没见过世面,小手就开始到处摸起兖服。
朱翊钧叫他摸的不自在起来,双儿果然是生性淫荡,只是被人扒光衣服抱住就这样急着求欢,本来还在说几句体己话哄哄他,看来也不必了。
英洛见朱翊钧解了衣服,吓得瞠目结舌,不只是因为天子身量伟岸雄壮,而是朱翊钧身上有一只游动的巨龙纹身,「陛…下…这…这这就就是…天罚吗!!」
朱翊钧点头,英洛不可思议打量,那巨纹身像是有生命,缓慢在朱翊钧庞大的身上游动,英洛看痴了,被朱翊钧掰住头就亲了上去,他早就想操英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