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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洛穿着和戚鑫一模一样的云蟒纹道袍,被戚鑫抱在怀中正坐于大堂,戚元功,戚元辅,戚元弼等人也立侍两旁。戚元辅、戚元弼看了英洛几眼,不自在的收回了眼神。
戚元功也忍不住去看英洛,可现在英洛被他父亲看上,已经是他父亲房中的人了,戚元功神伤不已,英洛看他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戚鑫看到了亲了亲英洛的额头「洛儿,你受过的委屈,为夫都会替你讨回来…」
英洛正奇怪呢,就看见戚元生被兵丁压了上来,口里塞了布条,抬头怨毒的盯着英洛,难怪一直没看见戚元生,原来早被戚家收押了。戚鑫带自己到大堂来竟是要当堂处置戚元生,英洛刚想说什么就被戚鑫按住了,对他摇了摇头。
「带高巍上来…」不多时高巍也被带了上来,戚鑫只看了他一眼,高巍就立刻跪下行礼「罪奴高巍,拜见老爷…」戚鑫抬了抬手让他站起,给了他一个眼神。
高巍眼神复杂的看了英洛一眼,他有想过再见面英洛可能是戚元功的人了,但没想到戚家父子都霸占英洛了,英洛也好久没见着他了,可现在不是叙旧情的时候,高巍收回眼神,如实交待了戚元生的所作所为。
戚鑫面表情听完,波澜不惊的开口「高巍愚忠,杖二十。戚元生,性情乖逆,目父兄,即刻杖毙!」在场的人听到都震惊了。高巍没说什么起身去领罚了,当初他为了早日回到大爷身边,确实为戚元生干了一些违心的事。
戚元功冷冷看着戚元生,本来想要说什么,看了一眼英洛又缄默了。戚元辅戚元弼本就不喜欢戚元生,虽然和他相处了很多年,但一直保持距离,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这会各自眼观鼻鼻观心,只是面表情。
英洛脑子一片空白,离开了戚鑫的怀抱,跪到了地上,抬头看着冷峻的戚鑫。戚鑫知道他要说什么「洛儿,我知道你要求情,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英洛闭上眼睛,早该知道这人是戚家家主,自己不过和他厮混过罢了,凭什么自作多情。
英洛磕头行礼「戚将军,戚元生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嫡子,戚将军若为了英洛杀了嫡子,英洛也会被人言中伤…」戚鑫面色稍霁「洛儿,我发誓要保护好你,就一定不会食言!」
英洛还想在再劝,戚鑫却不再看他,挥手让兵丁把他拉了下去「行刑…」两侧兵丁上来就要把他拖下去,英洛涕泪俱下只能去求戚元功「戚大哥,求求你了,留他一命吧…」
戚元功看得不忍,只好转头对戚鑫说「父亲,母亲临终前嘱托,要照顾好戚元生,不如先祭告母亲再杀不迟…」戚鑫止住他,只是冷冷的对英洛说「英洛,你这是要和戚家作对吗?这人心如豺狼,你可不要后悔!」
戚鑫挥挥手示意兵丁即刻行刑不得有误,这时突然生变,戚元生吐出了布条开始吼骂「英洛!你不用假惺惺,你这个以色侍人的贱人,抢走了我父兄,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啪——」谁也没想到,这时竟是英洛狠狠扇了戚元生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捏住他的嘴,把布条死死塞进他嘴里「你以为我想救你吗?要不是陶夫子…」
现在英洛可以完全确定了,这个戚元生就是戚家的把柄,如果他真的在这里被处死,陶夫子将永远法和万岁交待,自己不能陷陶夫子于不义。
英洛只恨自己还是轻视了戚鑫,他能把持戚家这么多年并不是个简单人物,回来就一阵雷厉风行,先是用恩情收买自己,然后快刀斩乱麻杀了戚元生,永绝后患。
戚鑫心疼的把他抱入怀中,英洛失神的窝在他怀中,这样一来陶夫子将会被万岁怪罪办事不力,而他自己也会牢牢和戚家绑在一条船上,难怪夫子不让人趟这趟浑水,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这时外面有人来报「不好了,老爷,四公子挣脱束缚逃走了!」戚鑫拍案而起「什么!?立刻派人去追!」英洛听了觉得好笑至极,竟笑了起来,问戚鑫道「这戚元生就是戚家的把柄吧?」
戚鑫这会心神大乱,又听见英洛一语道破真相,不由得颓丧点头「是…洛儿,这件事你不要过问,我会处理的…」英洛虽然气他算计自己,但看他这样为了戚家殚精竭虑,还是看得不忍心。
「都怪洛儿,从革,你本可以私下杀了戚元生,你是为了给我一个交待才公开审理…」戚鑫听了他的话,抬头震惊看他,此刻他只是抱紧了英洛「洛儿,你都知道…你都知道…」
「从革,当务之急是放下成见,找陶夫子商榷,联名上奏万岁,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少年的聪慧难以想象,他尚未得知全部的真相就能提出最好的解决方法,戚鑫已不再惊奇,只能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
陶夫子在神乐观已经等候英洛多时了,英洛上次在婚礼上就想和他亲近,这会终于有机会,上前就抱住了他,陶夫子笑着抚摸他的头「洛儿,你做的很好…」
英洛自告奋勇替戚家来和陶夫子说和,陶夫子带他去了书房,闻得他的来意,只是怅然的说「老夫也敬佩戚家满门忠烈,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替圣上办事,老夫也是身不由己啊…」
英洛只差最后一个问题「陶夫子,那戚元生到底是什么来历?」陶夫子叹了一口气「洛儿,老夫意隐瞒你,圣上派了锦衣卫来,名义上是为了数日后的礼乐大典,实际上就是暗访此事,戚家瞒得太紧,我们也查不出来…」
「洛儿,还好你保下了戚元生,圣上的意思就是要他好好活着,这戚元生乃是戚家的把柄,他在一日,就能牵制戚家一日…」英洛听了哀伤不已「夫子,为什么就要这样斗来斗去,洛儿不懂…」
陶夫子心疼的抱住他,他本可以轻松快乐地当一个神乐观乐生,可自己论如何护着他,还是让他被命运卷入这些事情中来「洛儿,对付势大的戚家,才能震慑其他世家,都是权衡之术罢了,圣上也不容易啊…」
「夫子,洛儿求您保住戚家…洛儿求您…」陶夫子看英洛这样差点老泪纵横「洛儿不必担心,夫子不是绝情之人,你为了戚家都愿意嫁与定远侯,老夫已上了奏书求情,圣上只求一个牵制,国朝尚需要戚家…」
英洛听了才放心下来,他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接下来的事情交由夫子和锦衣卫去做就行了,这会放心下来,才有心情开玩笑「夫子,洛儿好久没见到你了,想您想的紧咧…」
陶夫子看他心情已好,也嗤笑说「老夫一把老骨头了,有什么好想的,洛儿怕想你的英武情郎想的紧吧…」英洛听了羞赧,这老头段位太高,一句话就把他说的噎住了。
陶夫子拍拍他的头「行了行了,去吧,苏衡好久没见你了,老夫这就去找定远侯,再要见见镇抚使…」英洛对锦衣卫闻名已久,忍不住问了一嘴「夫子,这镇抚使长什么样吧?」
陶夫子知道这小兔崽子色心一起连锦衣卫都敢惦记,一脚把他踢了出去「去你的吧…色胆包天,主意都打到锦衣卫头上了,小心被抓进诏狱…」
英洛还在门口搔首弄姿「夫子,那诏狱也不是我这样的小人物能进的啊?」陶夫子嗤笑一声,啪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英洛嘴角一抽,这老头还是这个性子,一点也不能和他好。
……
「英!!!洛!!!终于见着你了!你去哪里了!」苏衡见到英洛回来了气急败坏,紧紧掐住他的脖子「苏於炎,知道你见到爷高兴,不用怎么热情」英洛挤着气说。
苏衡松手「你知道这几天陆锋铖怎么对待我的吗?他把我当武生训练!当武生训练!」英洛见他结实不少,不由得说「那不是挺好的吗?」「是止戈为武的武啊!」英洛震惊,尴尬一笑「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没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