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伤说来也巧,第一道是第一次抗倭之战伤的,第二道是第二次抗倭之战伤的。后来,陆锋铖因发妻死于倭寇之手,再也心江湖纷争,便退隐金陵城下,如今以压镖为生。
英洛也没想到大街上竟遇到自己的金主恩客,按理说应当装不认识,但他看出来,陆锋铖为人又不苟言笑,严肃刚硬,怕是日主属金,名字都是金,恐怕是命格又喜金水为用。
这样五行金水泛滥的人,虽然十年前生逢其时,得以称霸武林,叱咤风云,但一旦流年不利,惨遭刑克,恐怕会心境日薄西山,乃至孤家寡人,终老于寂寞之中。英洛是个心软的人,此刻只想讨他开心。
「小洛,这位大叔是谁?你认识吗?」苏衡看英洛一脸羞红的盯着眼前的破相男子看,忍不住问他。没想到英洛竟走上前去,搂住他粗壮的手臂,有意讨好他,脸红的笑着说「他是我爹爹!」
陆锋铖,低头看着那天晚上玩过的小尿壶,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了,那晚叫不只是床第之欢吗,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便宜儿子,但英洛抱他抱的紧,他只好拍拍他的头,说了句「乖。」
英洛行走江湖十年,也懂得察言观色,明显感觉他开心起来,也嬉皮笑脸的抱他更紧,他好像甘保正,年龄也相仿,给人一种沉稳的安心「爹爹,抱抱洛儿…」
不过是个没石锁重的小尿壶罢了,陆锋铖一把就把他抱了起来,苏衡也和他抱拳问好「伯父好」陆锋铖面表情的看着他点点头。
「那小洛,我先回去了,伯父难得来看你,你好好陪陪他。」苏衡语罢就告辞了,英洛一阵语,苏衡怎么在这种事上,这么会看眼色,他还想一会和他一块回去呢。
苏衡脚步加快,他没想到英洛的爹都破相了,居然面上有那么大的两道交叉的伤疤,得亏是英洛他爹爹,一般人看了只会望之却走,苏衡摇摇头,这样想太失礼了,有失君子体统,便赶紧回去赶功课了。
陆锋铖看他走了,就一直盯着英洛看,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个穿着青袍澜衫的少年人是南京城的学子,英洛果真是乐生。
英洛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想着都睡过了,撒娇是万能的,就埋头到他坚硬的怀中,一个劲嗫嚅喊他「爹爹…」陆锋铖叹了口气,亲了亲他。
英洛这才不好意思,他恋爹的毛病又犯了,这个人的气质和甘保正好像,他干脆打了一个直球「陆大哥,洛儿想要你当我爹爹…」陆锋铖又盯了他一会,盯到英洛都不好意思想着要不然收回前言,陆峰铖才点了点头。
他真的如金石一样冷硬,英洛早上辛苦伺候大明男儿,下午又陪苏衡玩了一天,晚上他想和陆锋铖…便问了问陆锋铖有没有空,陆锋铖刚交托了镖件,便点了点头。
英洛便让他陪自己玩一会,他还没在秦淮河上坐过船呢,陆锋铖想着陪他玩玩也妨,就带他坐上了一艘画舫,包了个厢房。
船夫看着这对父子,父亲是破相了可孩子长得真水灵,忍不住大着胆子说「这位爷,你家娃娃真俊!这孩子和爹真亲。」陆锋铖只是「嗯」了一声。
英洛羞极了,怕被他知道他们是契父子,埋头到了陆峰铖脖颈里,陆峰铖只觉得有趣,他今天已经被英洛取悦了许多次,心情正好。
英洛想起和甘保正端午节出门也是被人认作父子,不禁有点依偎陆锋铖。陆峰铖低头看他,不过是恩客和小倌之间的关系罢了,陆峰铖所谓陪他玩玩,他现在也是浑浑噩噩活着,所谓别人看重自己的钱。
现在四下人,看着眼前的沉默阳刚英武伤疤爹味大叔,实在是太帅太有男人味了,英洛再也忍不住了,上去从眉毛开始,就细细亲他的疤痕,拿他的手摸自己的下面。
这么猴急,陆锋铖眉毛一挑,只是一手拦住他「不怕我?」英洛知道他惜字如金,那天晚上比较昏暗看不清楚,现在画舫上灯火有如白昼,陆峰铖脸上的伤疤清晰又狰狞。
英洛早就知晓了它的来由,细细抚摸着「爹爹…这是你为国为民的勋章,你为大明抛头颅洒热血,是大明的大好儿郎,洛儿…想伺候你…」其实是想睡他。
秦淮河上,风波微拂,此起彼伏的江波上,倒映着画舫行舟,星星点点的灯火,随着秦淮河的柔波荡漾着,陆锋铖看着英洛清隽少年模样,他眼中自己那张有着交叉伤疤的脸,忍不住吻了他。
快完事的时候,洛儿请求他内射进去,陆峰铖看着这个南京城学子纯洁嗫嚅的眼神,一股一股把精水射入他的最深处。完事后,英洛抱着他只是喊说「爹爹,别离开洛儿,洛儿真的不怕你,陪陪洛儿…」
陆锋铖听懂了,他在青芜楼怕他看见自己的脸,一早就留下银票走了,英洛居然知道,不禁喃喃抱着他,喊了一句「洛儿…」相拥而眠。
也许是秦淮河的江波太温柔,第二天他竟晚起了,起身锦被滑落,雄健的身体上,露出昨晚英洛折腾的痕迹,就看英洛已经穿戴齐整,是那件青衣澜衫,正在船头抚琴。
英洛念了几遍陆锋铖的名字,信手拨弹,琴声清脆「陶夫子,洛儿明白了,声哀乐,心有哀乐」很难得弹唱了一首《卜算子
「不是爱风尘(锋铖)似被前身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陆锋铖看着少年的青袍澜衫,在秋风中飘荡,琴声悠扬,少年的声音清丽而宏亮,唱到了他的心里去。似乎他初来金陵城时,也是这样,被秦淮河的柔波抚平了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