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保正现在是后悔极了,居然让洛儿和康巡检搅和在一起,于是立刻动身,唤上甘威甘烈,去康家索人,两兄弟听闻洛儿居然和康教头私奔了,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
康巡检起来抱了英洛一会,没多久就听见外面大力的拍门声,还没阻止,吴氏就去开了门,甘保正行了礼说明缘由,吴氏也不好意思阻拦,就让他进去了。
现在就是洛儿躲在康巡检后面和甘保正甘烈甘威对峙着,甘保正对着英洛说「走,和爹爹回家…」英洛只是抓着康巡检不说话。
甘威甘烈也叫英洛更他们回去,英洛不好意思不理自己夫郎,只说「两位哥哥,洛儿玩两天就回去…」想赖住康巡检,心里想把他也带回家。
甘保正只冷冷和他说了两个字「回家!」英洛抓着康巡检只说「那我要带着这个…」甘保正气极,口不择言「你知道他爹是谁吗?」语罢甘保正一阵后悔。
英洛一时福如心至,联想到京城,明白过来,难过甘保正不许他和康巡检搅和在一块,他怕自己也被绞入党争,被政治斗争撕成碎片。
甘保正已经心多言,上前就去抓康巡检身后的英洛,康巡检拦他,甘保正猝不及防一记拳头,康巡检推开英洛,避过还击,两人竟在院落里打了起来。
甘保正的武学套路承自崂山一派,自小积习,又考了武状元,理路正统,大开大合,下盘稳如松,身法迅如风,动作精准,每一击往他的要害击打,几息之内就逼康巡检和自己手下过了好几招。
康巡检的武功自京城禁军习得,又多年任兵丁教头,动作干净利索,一掌一拳都有逾千钧,他极力格挡,以攻代守,一力降十会,大力破开甘保正的布设。
一时间两人缠打起来,短短几刻就过招了几个回合,都是武夫,一招不慎就可能伤及对方,康巡检之前三天不吃不喝,力有些不逮,眼看要落于下风。
英洛只得故技重施,急忙大声喊住二人,拿了刀抵住自己,自己关紧要,这两位都是此地要员,谁伤了谁都不好听。甘威甘烈兄弟紧张的盯着他,怕他又做傻事。
这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圈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那里叫好。甘保正急忙喊住英洛「洛儿你干什么?」英洛只说「你们别再打了」甘保正和康巡检赶紧答应他,英洛这才把刀扔到一边,他也只能利用自己了。
英洛也不想再胡闹了,知道这都是自己贪心惹出来的祸,已经不好意思也要求康巡检和他结契,加入他的大家庭来了。知道都是他的异想天开、任性妄为导致事情变成这样。
只能沉沉对康巡检说「康叔叔,你忘了洛儿吧,洛儿什么都不要,也不用你帮洛儿补录南京神乐观了,洛儿喜欢你,但洛儿不能让爹爹为难。」语罢闭上眼睛要和甘保正离开。
康巡检不敢再拦他,只是沉沉喊了一句「洛儿……」那声音压抑极了,带着一种极深的伤痛,现在英洛知道当初甘威甘烈离开自己,是什么感受了,原来真的不敢回头,怕回头就做出自己控制不了的事。
英洛只是和甘保正和甘威甘烈说「爹爹,夫郎,都是洛儿的,请爹爹夫郎责罚……」甘保正什么也说不出来,抱起英洛,道了声「得罪」就大步离开了。
徒留康巡检留在原地,一脸深沉泫然,也不敢看英洛离开,是他强要了人家,洛儿还愿意月下翻墙和他回家,他已经很满足了,说到底,是人家甘保正想明哲保身,不愿招惹他们家。
围观的人群散去,吴氏第一次看见丈夫这个样子,说起来她也喜欢洛儿,可人家毕竟是甘保正家的,她也心再说什么,只是安慰他「天涯何处芳草」康巡检只是抬头苦笑。
甘保正,甘威,甘烈三人挽着裤脚,走在田野里,轮流背着英洛,好似下田的父亲背着自己的孩子。
他们走过一处田野处,盛夏里,油菜花、小麦等各种作物都茁壮生长着,偶尔见到三三两两蜻蜓和白蝶。
有诗云
「梅子金黄杏子肥,麦花雪白菜花稀
日长篱落人过,唯有蜻蜓蛱蝶飞」
英洛不知道,后来甘家村都传遍了,说甘保正和康巡检居然为了抢一个契弟打了起来,这两个以前都没有什么爱玩契弟的名声,也就是康巡检爱寻花问柳。
这下子大家都开始好奇起来,这个契弟到底是什么倾国倾城的样子,他们绝对想不到,实际上只是个半大少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