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素和束已时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等来洪素玉。
“她不会来了。”束已时看了看桐素,示意她放弃吧,被人发现的话,她有危险。
“素玉,为什么不走呢?明明有很多次机会的。”桐素低声,压不下那股怆然的气郁。
束已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一身雍容华贵却一直心思沉重,面对人皇这个疯子,却一直虚以委蛇,哪怕牺牲了自己,牺牲了儿子。明明也有很多种选择,最后却只做了一种选择。
他寡淡的面上带着凝重之色,淡淡安慰道,“或许因为她有比这更重要的野心吧。”
桐素抱剑而立,心中忽地了然,可惜道,“剑修重在修心,讲求平衡,有野心的人会执着于想要得到的,注定走不远。万事万物都是这个道理。“
束已时想起母亲一族的悲惨命运,可不是吗?
束已时伸手将桐素抱进怀里,眼里笑意越发明显,“桐素,你没有心的吗?没有心才能欲求,唯独不变的果然只有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疯子。”
这种纯粹何尝不是一种珍贵。
“你也是的。”桐素凭最强剑修的感知,觉得束已时和自己一直是一类人。虽然他眼里一直带着晦涩不明的黑暗,但骨子里却一直在寻觅着光明。
曾经,好几次,遇魔,他都会出手相救黎民百姓,而且他的剑意始终有着最纯粹的浩然正气。
月色温柔地洒在桐素身上,点亮了束已时的眸光,里面点点星辰,最耀眼的只有桐素一个人。
"桐素,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你最不该招惹了我。因为是你,我愿意站在你这边。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
"如果我踢你下船呢。"桐素问。
束已时笑晏晏道,"我也会划船追上你的。"
"如果我偷偷跑了呢?"桐素失笑。
"我必须提醒你。”
她侧了侧头,觉得他的表情过分认真了,"请讲。"桐素还真没怕过谁,被谁束缚过。
束已时用力握紧桐素的手,眼神没有柔情蜜意,"不放开。我对你势在必得。哪怕死,我也会死在你前面。"
桐素收回被握紧的手,毛骨悚然,好吧,好像惹到了神经病了。
桐素被他这诡异的气氛搞得不好意思,哈哈笑了两声,别开了眼,转换话题道,”七皇子过得还不吧?”
束已时不意外桐素知道自己的身份,倒是一直没有刻意隐藏,对方也一直没有点破。
过去的束已时是冷宫的废掉的棋子,如今人族的七皇子金隅中,是最有机会登顶的皇子,被喻为人族的水中月。
“我倒是想做那月中鹰,一生自由自在。”束已时一直羡慕着桐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