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谢陵垂首一笑,牵动起情绪,咳嗽了起来。
“你……”卫起眸光一凛,听见他咳嗽,只觉一阵阵地揪心,忙走过来给他抚背,强压下不满的情绪,温和道,“你的病还没好,大夫说了你这是郁结于心,思虑过重,晏家的事,你不用管。上次晏铭得的那个人参被纪岑抢了去,我再去找就是,你的病会医好的,至于纪家,这不还有个纪岑和纪瑶,不是非纪怡不可。上次马球赛,这纪岑我是记住了,这地方也不适合你住,回头便找去清净的地方,也好养病,我现在就找人收拾。”
这卫起的脾气,谢陵也摸得清,容不得拒绝的,谢陵是需要散散心了,只淡淡一笑,“行,我身边的琴书就留给纪三姑娘吧,上次明教险些要了纪三姑娘的命,如今余党未清,难保他们不会再来。”
卫起勾唇道:“你心里还是怜惜纪怡,纪怡应该感谢你,还冲你发火,这都把保命的人给她了。”
谢陵懒得搭理,只道:“本来就是委屈了纪三姑娘,再说你都让我离开南城,自然没什么危险了,也不必如此计较,现在把东西先收拾,我今晚启程。”
另一边,晏铭得到苏俏十的结果,也诧异至极。晏家掌柜都不吭声,不敢接话,静静站在旁边。
原本这丝船翻了,只要及时填补的了,还有一线生机,如今这生丝也没办法填补这个空。
晏铭平静的性子早有计算,这丝船翻了是意料之外,既然自己早有退出之心,倒没有什么好担心,倒是这市面的生丝还有人提前订了,好像早知道这丝船会翻一下,就有点意思了。
晏铭指间把玩着茗枝白瓷冰纹茶杯,光洁莹润,入手冰凉,倒让自己越发冷静下来。清冷的声音响起:“这丝船翻了的消息刚到南城不过几个小时,这苏老板背后的人不简单,打听到这些日子苏老板都见过哪些人吗?”
掌柜老实道:“前日有个嬷嬷送了信,之前听会馆的人说,曾有一个年轻的小公子过来找过苏老板,我看半成也是障眼法,幕后人还在后头。已着人再跟着苏老板,收网赚钱的时候,此人与他肯定还有接触。"
晏铭笑了笑,道"这个人,我倒是要谢谢他,刚好没机会给陛下哭穷,这生丝肯定会再抛出卖的,出来的时候,我们高价花钱买就是了。难道还能压着不卖。"
掌柜拿出小半船生丝单,"我们走后,纪家也派人去找苏老板,也没拿下来,只给了小半船。这苏老板也是人精,左右都不得罪,也想交个朋友以后搭上线,给纪家和晏家都卖了小半船,以去年的市价交易的。"
晏铭诧异道,"这苏老板也是个灵活人。"
掌柜面有难色,诚心道,"老爷太太在时,我们和纪家就交好,这个时候,这纪家还落井下石,和我们抢生丝。晏少爷白救纪小姐了,还伤了手。"
太太自然是指晏铭的生母,指腹为婚,也是基于两家的长久合作。
晏铭上扬起唇角,"这生丝买卖本就是价高者得,哪有什么抢不抢的道理,我们和纪家交好,生意场上亲兄弟都明算账,哪有什么情面,佟掌柜太过高看我们晏家了,而且纪家现在肯出面,才是帮我们呢。这半船生丝没了,我们再去抬高价格,难免有哄抬物价的嫌疑,陛下又有罪套我们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