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瑶跑不过陈平安,只能从正门绕到后门,料想,月华上仙这尊大神从不会走后门。
不曾想,现在是月华上仙,却已不是之前认知的那位月华上仙了,纪瑶跑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向这边传来。"房间都收拾好了吗?姐姐可安顿好了吗?"
纪怡的声音也由远及近。
还能听到下头掌柜的回答"车已安排好了,这会儿,纪二小姐应该走了。"
"两人碰不上,也是好的。"
听到纪怡这句嘟囔,纪瑶心中猛点头。
原本这里是个小院落,精致小巧,往日不过是给纪怡招待的地方,浑然不似其他纪家府邸,有山,有湖,有水榭。
这一瞬间,纪瑶躲可躲,东张西望,一声猫叫,分外小声,倒提醒了纪瑶往上看。
旁边刚好有棵大树,陈平安姿势慵懒的在树上摇了摇尾巴,两人交叠好不自在,没有刚才落荒而逃的窘迫样子。
纪瑶脚下半步也不敢耽误,幸好今天男装打扮,拎着长袍急步爬上了树,以前在乡下也是疯丫头子一个,跟着村里的小子经常爬树,这会儿倒派上用场了,纪瑶藏得快,瑟瑟缩缩的缩在了最粗的那个树丫上。茂密的树叶遮挡住,顿觉安心,这陈平安,关键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
下一刻,纪怡就来到了后门,翘首以盼。幽静的青石小巷,一辆宽大的马车在后门口停下。纪怡笑盈盈的唤道:“谢陵。”
这两个简简单单的字连在一起,纪瑶可不认识,当时,月华上仙是被天教称为越泽先生的。
纪瑶心想,自己真是敏感过度了,一惊一乍的,自以为是月华上仙。
哎呦妈呀,现在想起月华上仙,都觉得自己的脖子疼得厉害,可见后遗症十分严重。
不过,怎么又来了一个谢陵?纪瑶整个愣住了,月华上仙的红线难道出现问题了?纪瑶好奇,偷偷探头探脑瞧了瞧。
只见下车那人一身暗蓝色绸长衫,价值连城的青玉簪绾着乌黑的头发,几缕发丝散落面庞,面部轮廓分明,剑眉星目,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贵公子,非富即贵的模样。
"三姑娘近来可好?"声音也是悦耳动听。
纪瑶彻底松了口气,和看热闹的陈平安对看一眼,这来的真不是月华上仙。
"谢公子不找我麻烦,就一切安好。"
那人轻笑了一声,指间把玩着腰间的令牌,笑着下了车,身形如芝兰玉树,车上的锦绣帷幕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下,瞬间又掩盖车里,语气淡淡道:"纪三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那也真是够命大。"
纪怡冷笑了声,"谢公子谬赞了。"
纪瑶觉得这事非同小可,两人态度不对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敌人。
"谁在那里。"谢公子耳尖,眼光朝树上摄去。
陈平安打掩护,淡定的在树上喵了喵。纪瑶赶紧借势,落荒而逃,堪堪落在旁边的小院里。见有人要来抓自己,陈平安毕竟不是普通猫,一个跃动,闪身也跟着逃了。
"是只猫,已经跑了。"有人过来回禀。
纪怡笑道,"谢公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这里是我的查账的地方,隐秘的很,很难有人发现。"
"再说谢公子的身份,当然要小心谨慎的。"
谢起挑眉,看着纪怡,"纪小姐想的妥当。"那人朝车里指了指,"谢陵,你真是找了个好搭档。"
却见一只骨节分明,修长莹润的手伸了出来,掀起锦绣车帘,比刚才那人气度容貌更胜一筹,真真对得起举世双这四字。
"谢起,你为什么总是和纪三姑娘过不去。"如果纪瑶还在现场,估计会吓了一跳,这不就是害她割脖子的月华上仙。
"谢陵!说什么呢,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个女人不成?是这个女人太狡猾了。"
纪怡身边的丫鬟跟在她身边,脸颊都染了几片红晕。"谢公子。好。"
纪怡眼前一亮,冲那人展颜一笑,"谢陵。"
"纪三小姐,好久不见了。算来也有一年有余了。"
随即看向谢起,“你都是男儿,纪三小姐再厉害也是女子,竟然还如小时候一般长不大捉弄人。”谢陵扫了谢起一眼,数落了一番。
谢起把令牌扔给垂着头站在不远处的纪怡,"给你,我说平时牙尖嘴利的人,今天装什么可怜,原来是托了谢陵的福气。"
纪怡伸手接过,看了一眼,是西北通商的令牌,有这个保证,纪家可以说绝对的一家独大了,利润可想而知。
隐在袖子里的手指颤了颤,不敢置信的看着谢起。
谢起摆着个臭脸,进了院落,谢陵打了圆场,笑了笑,"进去说吧。谢谢纪三小姐,往日不遗余力,西北如今也平定下来,理应给点谢礼。"
纪怡面上保持着淡静至极:“谢公子可考虑好了。”
"有利可图,自然给有能力的人,纪三小姐就是最佳人选。"
三人渐渐走远……
谢陵落座,翻看着账本,纪家遍布各地的铺子背后的都有他的资本,对纪怡道,"不,纪三小姐打理得很好,我没有看人。"
一旁的谢起落在主座,百聊赖的随意翻了翻。
谢陵看着纪怡的令牌说道,"如今西北开放,我想派你去拿个头筹,南面的生意我们不好插手,但西北这条线,现在都是谢起掌控,就是我们的主要主线,一定要先做强,不然假以时日被其他人控制了线路,我们就只能吃别人的剩下的。”
“我明白了。谢陵,只是西北一直以来都是晏家的生意,怕是不好松口。"
"晏家怕是日子不好过了,他手下不是培养了一些人吗?从那些人入手,一直不给他们独当一面的机会,又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其他想法?晏太后懂得物极必衰,想独善其身,即使皇帝不说什么,但她自己也不放心,就怕狡兔死、走狗烹,晏家人不入朝,还请人压着,但身后有钱银靠山,早就给皇帝添堵。自然要开刀了。只是可惜了这晏家小公子,希望太厚后早日知道如何站队。"
"只是如今我们这边人不够用,带的掌柜还没出师,这么重要的位置要选个信得过的才不会坏事。"纪怡一时还真不知派谁去好。
"这个批改的人,倒是个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