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是乱党,40年前,前朝余党临淄王谋反,就是与明教合作,后来失败了,临淄王处首,明教教首不知所踪。明教教众诸多,与普通人异,很难查觉,朝廷没有办法斩尽杀绝,后来只听说在江南一带还有明教的势力在发展。
"那为何又要刺杀你?"纪瑶觉得自己头都疼了,脑里面有根弦绷得死紧。
不过,下凡绑个红线,没想到还牵扯这前朝谋反之事,真是杀死月老的心都有了。
纪怡摇了摇头,脸上划过一滴泪来,"我想与明教分道扬镳罢了。"
纪家半城财富,如今釜底抽薪,动手倒是不奇怪。纪瑶皱眉,下意识看了纪怡一眼。奇怪的是为何只对纪怡动手。纪瑶知道她还有事没说。
她或许不记得了,可一年前纪瑶被抓着割脖子的狠戾,却都还历历在目。经历了那件事,纪瑶深深明白“好奇害死猫”的道理。
犹记得当年,自己被这妹妹亲自接回南城,抱着陈平安惨白着一张脸,心中到底有点发怵,朱娘娘刚去的悲伤,自己又要去不熟悉的环境,还有这看着和自己长着相似脸的纪怡。
人道是这纪怡姑娘亲自去接二姑娘回来,其实自己车里还接了一个人,假称他是田庄的护卫,与流落在外的姑娘一同回来。
看到那人的第一眼,自己当时简直喜极而泣,声音都带着哭腔道,"月华上仙"。
病恹恹的男子一脸病容,穿着一身白衣,抱着一面琴,尽管如此,浑身的气度不凡,眉眼轻扬,嘴角含笑,本就精致好看的面孔一下子又增添了几分暖色,转过身,一脸的困惑。
纪瑶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是花团呀。"又指了指一旁的肥猫,"这是陈平安。就是搞断你红线那只。"
月华上仙更困惑了,但还是如实问,"月华上仙?陈平安?红线?姑娘这是认人了吧?"
陈平安摇了摇尾巴,喵个不停,"月华上仙喝了孟婆汤不记得我们了。"
纪怡顿时警惕地挡住纪瑶看向月华上仙的目光,“姨娘刚去,估计姐姐烧糊涂了。”对身后使了个眼色,几名护卫扶着月华上仙上了马车。
即便月华上仙不记得自己,纪瑶还是觉得这比什么妹妹亲近,一直搭话,奈何月华上仙沉默寡言,一举一动却礼仪得体透着华贵,与纪瑶以前接触过的山村人都不同,给人一种清风送怀,明月照心的感觉。
纪怡时不时照看着,盛了半盏茶,小口小口地喝着。两人气度不凡,显得纪瑶这本来没学过什么诗书礼仪的乡下丫头,更觉紧张和自卑。
接她回城的随行嬷嬷,一路说了很多,纪瑶都不太明白,云里雾里的,直到半路看到这两人,一时又怕南城的人会看不起自己,偷偷模仿着两人行为举止。
两人摆出了一副拒人以外生人勿近的样子,奈何纪瑶再想搭话,也打消了这个热情。
半路,两人警觉,纪怡中途借口下了车,一路骑马飞奔。只有纪瑶还在傻乎乎的小口小口喝着粥。直到自己被人拿住,割脖子时,还不知怎么回事?
"纪三小姐,真是好大的面子,找你找得我们好几天了,跑了好几里路,教首也发了好大的脾气,这是玩我们呢?"
明明自己是纪二小姐,怎么成纪三小姐了。
"我是纪瑶。"当时人知晓纪家还有一个双生子,纪瑶真真百口莫辩。
"越泽先生。你不把账簿交出来,就拿纪三小姐填命。"锋利的刀锋径直压在纪瑶脖子上,割出血痕,纪瑶吓得尖叫出声。
月华上仙那雪白的袖袍上的手握了握,抿唇凛神,神情间都是令人胆寒的危险,“你们奉了教首之命,有令必行,教首待我恩重如山,我本应该交出,但确实账本不在我身上。”
黑衣人冷笑道:“是吗?越泽先生,教首对你不薄,为何恩将仇报,泄露行踪,如今账本也不知所踪。”
越泽摇了摇头,"实在是当时情况危急,朝廷狡猾,势力强大,我筹划失败愧对教首,如今也重伤在身,咎由自取。”
“早闻越泽先生能言善辩,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你身边的纪三小姐就是人证。当年账本就是经她手流出。"
"那自然不在我身上。"越泽淡淡道。
"你!"
纪瑶觉得压着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就怕一用力,自己头都掉了。
"纪三小姐,账本呢?"
"我不是纪怡,我不知道什么劳什子账本。"纪瑶动都不动了。
"怕是纪三小姐的命,你也不在乎了?"黑衣人问越泽,越泽垂在白色衣袍的手摸上手臂处的薄刃,脸色却半分不见变化,一旁陈平安都炸毛了。
趁其不备,那薄刃脱手而出,黑衣人倒下3个,只剩那挟持纪瑶的人。
黑衣人的刀压的更深了,纪瑶脖子血流不止,被迫着跟着黑衣人步步后退。
"你逃不了的。"越泽步步靠近。
黑衣人看着兄弟倒下,自己也回不去的,"越泽先生真是留了好一手,这功夫如此了得,放我走,不然纪三小姐给我陪葬。"
越泽不理,放他走不可能的,至于纪二小姐,就对不住了。越泽脸一沉,薄刃出手,那人到底没有算出这人心狠手辣,应声倒地,纪瑶的脖子割出来的血喷射而出。
纪瑶看着慢慢走进自己的越泽,痛得麻木,勾唇笑了笑,"太好了,我可以回去了,我也算完成了月华上仙任务。"看着越泽闭上了双眼,陈平安舔了舔那伤口,急得团团转。
越泽看着纪瑶的笑脸,仿佛透过自己看着其他人,瞳孔骤然放大,看着俨然只剩一口气的纪瑶,低手按了纪瑶的穴位,"不死的话,算你命大。"
纪瑶再次睁开眼睛,以为会回到月老府,看到皱巴巴的老头,不曾想,居然身处野岭,看到一身白衣的月华大仙,撑着膝盖,在篝火旁歇息。
陈平安守在一旁,冲过来,舔个不停,一脸的口水,纪瑶嫌弃的开口,发现脖子疼得要命,堪堪坐起来,脖子被白布包扎着。看月华上仙的断开一截的袖口,就是他包的。
这是自己没有死?
陈平安喵个不停,原来月华上仙之前投胎前给的灵力起了作用,纪瑶这是有不死之身。
但是真是他娘的,疼的纪瑶都骂咧咧了,死了算了,这什么情劫爱谁谁,这回没死可是疼得厉害,脖子都觉得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