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铭看着那头的兄妹笑出了声。
"晏铭,这人是好看,但到底是男子,好男风可不太好。"
晏铭难得俊脸一红,"我乐意。"语气霸道,众人听了不觉发笑。
送走了纪瑶,纪岑回来自罚三杯,"我这表弟性子不好。各位见笑了,特别是晏铭你以后多担待。"
晏铭俊脸更红了,众人不明其意,以为其好男风,众人大笑出声。
"这表弟都这么好看,这纪怡得好看到什么地步,她那首寿阳曲真是惊才艳艳。"
听到纪怡,一旁的晏铭慌了慌神。
"等会就看到了。今年花神节可是纪家姑娘。"
"我这妹妹可是很出彩的。"纪岑话里都是骄傲。
纪岑口中的妹妹自然不是纪瑶,她一离开纪岑的唠叨,就像鱼儿回到了水里,脚步都轻快了,抱着陈平安就被纪岑的人压着回了家。
纪府离纪家酒楼有些距离,这里纪宁也不太熟悉,才住了1年多,她十四岁前都住在乡里,一直是朱娘娘养大的。
这朱娘娘是纪瑶他爹的妾室,在扬州当年也是出名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颜色非常,可惜坏了身子不能生育,被人送给了纪瑶他爹做妾,纪瑶他爹宠爱一时。纪瑶她娘王氏大着肚子,见不得这妖精好,寻了个,想撵人去乡下田庄,两人争吵间动了胎气。
纪瑶口渴喝了碗孟婆汤,不曾想和嗑的药起了反应,生出来一时控制不住身体。这呆傻的模样让纪瑶的娘王氏更来气了,说朱娘娘害了自己的女儿。
朱娘娘也不是什么软弱之人,硬气得很。当晚就偷抱了这呆傻的纪瑶,卷了金银,二话不说就跑了。等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纪家也是大户人家,这种事家丑不外扬,而且还是个傻孩子,尽管心疼这个傻女儿,也不好大张旗鼓的找。
一年前,朱娘娘病重,良心发现,直言悔不当初,于是写信给纪家,纪瑶才回了家。回来时,只能谎称小时有病,算过命在乡下穷养。
好在这十四年来,朱娘娘也教纪瑶识字妆发,可到底在乡野出生玩乐,没有大家闺秀的规矩。刚回南城,就弄了笑话,一时成了城中笑柄。纪瑶她娘王氏失望透顶,直骂朱娘娘养坏了自己女儿。
纪家是南城有名的商人,到底比不上书香门第,一时被嘲笑得抬不起头,幸好有个惊才艳艳的三姑娘。
纪瑶刚踏进纪家门,就听到一声惊呼,"我的祖宗啊,这又去哪里了?快给她打扮。"一逮到纪瑶,王氏安排的嬷嬷,也顾不上在意纪瑶的男装,招呼着众人抓紧装扮上。
纪家钱财丰厚,又好脸面,自然在花神节上容不得半点马虎,所有贵的,好的,都往纪瑶身上脸上头上手上放。
"姐姐,幸好来得及。我们可以一起祈福。"说话正是赶来的纪怡。纪怡这身打扮真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感觉,一身莺尾花粉色长裙明艳动人,头发仅仅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价值连城的白玉雕花发簪,素雅极致,气质浑然天成,珠玉都黯然失色,别说男的,女的看到都怦然心动。
看到纪怡,纪瑶简直可以说崇拜,眼睛里都是星星,这个可是月华上仙的红线,能够配月华上仙的人,那可是神人了。据月老说,这纪怡也是花界大佬,自己就是个小透明,现在居然被她叫姐姐,甚至还一度抢了她的姻缘。
纪瑶看到纪怡就本能的紧张,支支吾吾,下人都看在眼里,默认这二姑娘不好相与的,肯定自卑和嫉妒,还是三姑娘良善。
纪怡枉然一笑,只道是纪宁刚当上花神紧张,宽慰道,"就笑一笑,莫要紧张,想我初时也是紧张,后来晏铭就说只当下面的人是冬瓜,还挺有效果,一想来也是笑话一桩。"
纪瑶更觉得对不起这妹妹了,原本没她之前,两人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晏铭也是会关心人的,如今关心的也不是自己。
"姐姐打扮一下,真是好看。"纪怡诚心道,"南城的人都看看,我姐姐如今可不是个呆子,而是货真价实的美人。"
纪瑶是纪怡的双胞胎,自然底子是很好的,而养娘朱娘娘是花魁,最会的就是妆容,本来只有五分颜色,也能画至八分,纪瑶受朱娘娘影响,又爱漂亮,自然学了个十分,最会的便是打扮,还没长成,只装扮点点,就让人移不开眼。
朱娘娘重病把纪瑶叫到跟前,她当时还抱着朱娘娘哭个不停,毕竟相处很长时间。朱娘娘哀叹道,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如我这般下场,瑶瑶,切记。
往后,纪瑶都素面朝天,素雅打扮,只现在看到浓妆艳抹的自己,一时出了神,看着镜子中穿金带银,极度浮夸的自己,纪瑶浑身不自在,一时想起朱娘娘的惨状,跟旁边的纪怡一对比,简直就是俗不可赖的蠢物。
一旁的陈平安,没眼见,踩着猫步走远,喃喃细语,"是草包美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