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死我了!"
后怕的声音在胸腔回荡,余安回抱住齐欢欢,埋头深呼吸。
只是一天?不是吧……
这个事实确实难以接受,这么多天的事,竟然只过了一天。
欢欢是自己高中兼大学舍友,也是很好的闺蜜,毕业后就相约留在同一所城市打拼,两个女孩子也能有个照应。
她特意给了一把备用钥匙以免出意外。
余安才真的相信,她回来了。
"我没事儿,可能就是加班有点累……"
少女眉目柔和。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余安怎么可能会死?"
苏醒的宫弦揪着前来通知的弟子衣领,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将他吃了!?
"仙…仙尊说,让所有弟子三日后参加小师姐……还…还有其他同门的除尘礼。"
除尘,除去世间尘埃,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相当于现代的葬礼。
"我问你小师姐是哪个?"
其实心里已经有猜想,可他不愿意相信余安会死。
"当然是余安小师姐啊。"
这人有毛病啊,当然只有一个小师姐,可惜她不在了……
思及此,弟子表情隐痛,想过太多人的结局,唯独就没想过小师姐的。
这人怎么还揪着自己不放??衣服快给他扯烂了啊喂!
他会不会赔啊,现在亲传弟子都这样离谱了吗?
小弟子敢怒不敢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嘟囔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宫弦看上去很不对劲,像暴风雨来前的宁静,眼底涌动着暗色。
开什么天地玩笑,死了,骗鬼的吧?
宫弦一把推开那弟子摔门而去,怎么可能……
自己都活下来了,她却死了?
弟子:你奶奶的,服了你了,有病啊!
狼狈的少年朝长离殿跌跌撞撞奔去,身上的伤口牵扯起来,隐隐作痛。
血迹从已经包扎好的绷带里渗出来,可他顾不得这些,向上天祈祷数遍这是一个玩笑,可心中为何如此郁闷?
……
宗门上下都挂满了白幡,死气沉沉的。
搞什么啊?
宫弦穿着白锦袍,与身前之物倒是映衬,心中烦躁更甚。
"站住,你去哪?"
宫弦刚想说少管我,转头一看竟是大师兄。
你别说,宫弦虽天不怕地不怕,但还是有点怵自己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师兄。
即使他生来身份尊贵,人心这块还是欠缺。
"找师尊。"
沉吟半响,宫弦淡声应道。
"现在找师尊?师尊在疗伤,你这么着急找他做什么。"
少年又沉默不说话,他想知道真相,可又不可避免的想逃离真相。
"问问余安的事吗?"
凌悠一语中的,眸中倒映着小师弟僵硬起来的身子,殊不知背在身后的手也在发抖。
"她死了,不管你信不信。"
看着凌悠那张平静的假面,宫弦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会保护她吗?"
"你不是她师兄吗?"
"她怎么死的?"
宫弦每问出一句就逼近一步,面对他愤怒的质问,凌悠却是笑了,是那种很轻,又带着些嘲讽。
"我也想知道这些。"
嗯?
凌悠何尝不想时光倒流。
如果自己多留意她,是不是能发现异样,阻止悲剧的发生?
可现在呢,留给他的只有一具尸体和他每每夜半醒来自我愧疚和折磨。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死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