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租的那个小房子里的东西几乎都打包好了,等着祁蒙这些行李搬回去然后一起寄出去。
好像也没有受到什么阻拦,祁蒙的父母没有对他搬家学习辞职这些事情发表什么反对的意见,反倒在知道的第三天背起行囊继续中老年旅行,心里是一点儿不担心。
岑秋垂眸看着手机上的文档,目光穿梭在字里行间试图找出一个需要修改的别字。
他的生活也没有受到来自父母的阻拦,但是和祁蒙的情况明显不同,他在往前很长一段时间内根本就没有提出过会被拒绝的要求。
别人家的好孩子怎么会理取闹想一出是一出呢?
岑秋笑笑,刚想换个来看看却突然捕捉到了水声之外的开门声。
岑秋抬起头,目光落在被转动的锁上。
咔哒一声,门锁被拧开,带着遮阳帽和墨镜的中年夫妻推着行李箱走进来,声音之中满是旅行后交织在一起的疲惫与喜悦。
“下次不跟这个团了,导游说的也太快了。”
“还是找萌萌那个同学带着,还给我们拍照。”
“那个大红的丝巾都脏了。”
“多少丝巾呢不能换一个?”
絮絮叨叨的话突然停了下来,推着行李箱的老两口陡然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陌生男人。
说陌生也不至于,毕竟早在大儿子的手机上看过了照片。
但是这么面对面……
“叔叔阿姨。”岑秋站起身来,微微颔首,“祁蒙在洗澡。”
老两口怔了怔,目光不约而同地挪到了亮着灯的卫生间。
水声哗啦啦的传出来,还有祁蒙在里面哼歌的声音,旧衣服随便扔在卫生间门口,卡其色的短裤正中间似乎还带着可疑的痕迹。
老两口一时之间沉默下来,突然感觉自己回家不是时候,这间屋子似乎带上了暧昧的滤镜。
岑秋透过眼镜看着面前的老两口,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
祁蒙随手扔在卫生间门口的衣服裤子映入眼帘,他竟然也有些语噎。
这也有点太巧了。
“您先坐吧。”岑秋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让开沙发,又接过老两口手中的行李箱放在靠墙的地方。
“啊……”祁妈妈和老伴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你是……”
“小秋吧?”岑爸爸接上话茬,坐在沙发上摘下帽子和眼镜,“早让这小子带你回来吃顿饭,一直没见上。”
“嗯。”岑秋点了点头,从保温壶中倒了两杯茶,然后握着冰凉的可乐罐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问一句答一句,岑秋哪怕是猝不及防见家长也不见半点儿窘迫,从容得仿佛是在闲聊一般。
“岑秋毛巾……”祁蒙推开卫生间的门,身上套着内裤,湿哒哒的头发末梢滴下水来,刚刚好落在地板上。
他探出头,然后就愣住了。
他的男朋友和他的父母坐在沙发上,气氛和谐的仿佛已经谈妥了婚事一样,三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没有半点儿生疏。
“你们……”祁蒙套上短袖短途,把两件脏衣服塞进洗衣机才出来,“这就聊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