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是一个补习班的招生界面，岑秋快速下滑，一边说话一边浏览着各种各样不同的课程。
只是地址似乎不是他们这座小城。
“遗产留着买块儿好点儿的墓地吧，说不定还够雇个人多烧点儿。”电话那边的男人笑了笑，疲惫地叹气，“这破工作我也干不下去了，我这一个月一天都没休息，每天工作至少十二个小时。”
岑秋笑了一声，“十二个小时都算少了。”
这还不算睡觉被吵醒加班，午休几乎没有，通勤也被迫缩减。
“等我什么时候不干了就去投奔你啊秋。”男人又叹了口气，闲聊两句后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亮了亮，旋即又熄灭。
岑秋点开一个界面，拿着手机拍了一张发给某个朋友，‘这个怎么样？’
他放下手机，侧头看着祁蒙，“回家收拾行李去，带你去大城市玩一圈。”
小城的生活节奏和缓，很适合过日子，但是论起资源，确实不如一二线的大城市。
找个好点儿的老师，找个好点儿的学校，在这里很受限。
“那是玩一圈吗？那是被包养。”祁蒙的态度很是自然，完全没有半点儿被包养的不安。
他任由岑秋伸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懒散道：“我还是第一次被安排……”
他的长辈们都是随遇而安的性格，他出生以后也没有规划过什么，从小到大论是玩还是学习，都是按部就班的，没有什么目标，顺其自然地上学工作。
但是一旦长大了，选择和需求也随之而来。
他当时由着性子选了这个行业，又回来老家，现在代价也来了。
而现在，岑秋帮他做好了计划，辅导班和学习资料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甚至连搬家这种事情都想好了。
他倒是没有感受到被管束的不快乐，只是觉得有点难得，二十多年头一次有点目标。
“习惯。”
岑秋应了一声，给朋友转过去一笔定金，然后又看着祁蒙开口，“我家不管是谁都挺能定目标的，有点烦，但还是养成习惯了。”
倒也不是明确的目标，只是定下一个底线。
“不想收拾行李就去帮我把书打包一下。”岑秋摸了摸祁蒙的脑袋，轻声道：“我这儿租了半年，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能放松一下了。”
祁蒙指了指茶几上摊开的各种教材，“你觉得这算放松？”
岑秋笑了笑，推开键盘歪着身子，“不算，但说真的我也没给你定学习计划啊……”
随遇而安没什么不好，但是年轻人下定决心之后总是干劲十足，尤其是前两天热血上头的时候。
岑秋瞥了一眼桌上的教材，“先去把你英语学，这些往后稍稍。”
果然年纪小，学习没什么章法，从一堆课程之中挑出自己不抗拒的先学起来，完全不顾那些需要积累法突击的学科。
祁蒙闭着眼睛，“不如你去考，我也不抗拒成为家庭煮夫。”
“累死我得了。”岑秋拍拍祁蒙的脑袋，指了指房间角落之中堆着的各种各样的书和本子，“去收拾。”
祁蒙搬着小凳子往后挪了挪，把一个纸箱拼好，“你难道不打算陪男朋友一起学习吗？”
“没打算。”岑秋把电脑椅往后转了半圈，看着祁蒙，“我怕到时候你分还没我考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