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有我在您还不能安心吗?”陈琬琰指了指自己。
她有丹青铁券,就是有了保命技能。
宣平侯怔愣一瞬,陈家日渐衰弱,但不可否认,仍旧是个很强大的护身符。
圣上赐婚也有此意吗?
为了揭开十八年前的事,舍了太子,保他?
难道圣上早就知晓他心中的秘密了?
他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差点蹲坐在地上,此时他才真正明白帝心难测这四个字的含义。
宣平侯抹了抹额头的汗珠,道:“此事事关侯府兴衰,容我再想想。”
天知道他一个不学术的纨绔公子撑起一个侯府有多难,这事不能有丝毫差池。他好不容易养出一个优秀的儿子,李家百年基业还要靠他弘扬,不能大意毁了他的仕途。
陈琬琰也没指望他一下就同意,只道:“大理寺很快就会调查王杨之事,父亲也要早做决断。”
宣平侯自然知晓其中的利害,主动上表与被动认怂自然处罚不同。她今日既是问起了王杨,定是在大理寺听到了与其有关的线索。
李珩见宣平侯脸色煞白,安抚道:“今日我同琰儿去大理寺见了暖桃,她状告王林谋害她父亲王杨与她母亲冯氏,刘大人接了她的案子,立时便提审了王林。”
宣平侯眉头一皱,纳闷的说道:“王杨遗孀姓江,并不姓冯啊?”
李珩道:“王林为了哄暖桃回遂昌县,才谎称她是王杨的女儿,暖桃其实是王林养在外的外室女,她被人哄骗,才误以为王林是害她父母的凶手。”
宣平侯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珩,半晌之后才不厚道的哈哈大笑,满面愉悦道:“王林机关算尽,却被他自个儿的闺女摆了一道。”
陈琬琰也不由的跟着他笑了笑,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不过这也恰恰说明王林良心未泯,还未丧尽天良至弃骨肉于不顾。
他仅存的善念,就是他的软肋。
“听闻父亲同刑部侍郎江大人关系甚笃,王杨之事就请父亲帮忙打听打听。”
“王杨之事你们切莫随意去刑部问,以免打草惊蛇。”
当年王杨在刑狱死的蹊跷,他也正是因为江侍郎而与王杨有几分交情,好奇去查,刚查了个皮毛就惹了这一脑门子的官司,困扰了他十几年。
他被父亲强塞进了户部,江家因与王家分裂,遭到了三皇子一系强硬的打压。
陈琬琰颔首,大理寺卿刘大人也正是这个意思,才叫她回来问宣平侯。
“父亲,江家是否知道什么?”
宣平侯哼了一声,江侍郎与他一起查的王杨案,就他被三皇子一系视为眼中钉,而江家因为与王家闹的不可开交,早就老死不相往来,脱离了三皇子一系。
而他家与王家一直交好,一直同三皇子藕断丝连。
他愤愤的骂了一句,“老狐狸!”
随即又笑了笑,说了句,“老东西,还算讲义气。”
陈琬琰和李珩被他闹的一头雾水,这又夸又骂的啥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