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洲翻开靖远将军的军报,大意便是“犬戎异动,是战是和,烦请陛下定夺。”这时节已入深秋,谟翎王同样跃跃欲试,召集麾下骑兵,准备入关抢掠物资,以保族人安稳入冬。
今年开春,由关外蔓延到关内的牛羊疫病导致从九琉到东郡数郡的牛羊大面积病死,嬴洲下令溯源封锁,遏制住疫病蔓延,谢珣正往北开拓商道,在此中周旋,用了数月才压了牛羊肉的价格。关内的牛羊疫尚且如此严重,关外情形恐怕更甚,何况是以牛羊为身家的犬戎族,冬天一到,没有牛羊换取其他物资,更处打猎,只好磨刀霍霍向事农的关内百姓了。
嬴洲压下军报,一连下了三道诏令,又命群臣明日早朝上参议。
他已决定出兵,但如何部署还需再作讨论。
诸臣听命退下,在殿后听了全程的谢珣走到嬴洲身边,嬴洲盖上卷宗,冷肃威赫,眉头紧皱。
天色已晚,今夜嬴洲恐怕也没空与他共赏重华台美景了。谢珣伸手抹了抹嬴洲的眉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问道,“要回长安殿吗?”
嬴洲面色稍缓,执着谢珣的手点了点头,原本说的要与谢珣赏景不能践诺了。
两人即刻启程。帝辇上,谢珣伏在嬴洲膝上道,“我手下与关外胡商互通,消息传得也算迅速准确,商人自有趋利避害之敏锐,我至今未听闻关内外商人退市之举,想必谟翎王集结军队恐怕并非真要掀起战火,而是威吓,恐怕还想再求娶一个公主之类,要陛下倒贴能支持犬戎族度过一个冬天的嫁妆。”
“妄想。”嬴洲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