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正紧,北雁南飞,已是深秋。
晚秋时的风,看似轻柔,但风中夹杂着的丝丝水汽,抚摸在皮肤上带起阵阵凉意。
苏武穿着满是补丁与漏洞的麻衣长衫,走在灰暗的土路上,时不时双手环抱摩擦几下,带来一丝暖意。
土路很是凹凸不平,脚上几缕野草编成的草鞋也磨的只剩下孤零零的几根草绳相连,土块与小石头子排队似往的脚窝里钻。
疼的苏武直咧嘴,抬起脚,抠掉卡在缝里的小石子,紧了紧衣服,看着怀中的几个白面馍馍,咧嘴笑了笑。快速的往家赶去。
紧走几步,稀稀灯火映入眼帘,几座土砖土瓦的房屋上冒着些许黑烟。
苏武站在村口,看着眼前的村庄唏嘘不已!暗道:“谁能想到,自己现在的位置,正是未来灯火璀璨,高楼耸立的仪征市啊”
几声婴孩啼哭传来,苏武紧了紧怀中白馍,快步的向前走去。
村庄的正中央,一口宽大的古井旁,一位身穿着青色长裙女子正在卖力的摇动辘轳的手柄。
苏武紧走两步轻声道:“俏君?”
青衣女子闻声一时怔住,转过身疲惫的俏脸上带着惊喜喊道“五哥?”
青衣女子话音刚落,辘把疯狂转动,水桶落的水声伴随的女子的轻哼。
“俏君!”苏武紧忙走过去一把攥起青衣女子的手,抬到眼前,手腕处红了一片。
苏武心疼似的埋怨着:“俏君,我不都说了,这些活等我回来干嘛!你怎么又不听话!你看看这手,恐怕要疼上几天了”
青衣女子俏红的脸低下头反驳“我哪有那么娇贵啊!再说五哥每天去六合教书,几里地的山路,这来来回回的”
没等女子说完,苏武打断“俏君,大丈夫没能给妻儿衣食忧,已然是愧于立世了,俏君以后莫说此话了,几里地的山路,我还是走得的”
青衣女子听然,美目中泛起了泪花:“五哥,俏君一生交付于你,不知是俏君几世修来的福分”
苏武心下一颤,紧紧抱住女子,心中阵阵发紧。
“五哥,还...还在外面”童俏君小脸通红。
苏武放下童俏君,来到水井旁说道:“俏君回屋吧,一会洛儿醒了。”
童俏君点头“好”
“等等”苏武喊完连忙走过去,将怀中的白馍掏出递给童俏君。
“呐,县里老张家的馍,好吃劲道”
童俏君看着眼前的白馍说道“你又乱花钱,这几个白面馍馍又要好几文钱呢,家里还有些糠谷可以吃些时日”
苏武“好了好了,你现在还在乳儿呢,怎么能天天吃糠谷呢,明天我在去郑大娘家里买两个鸡蛋,给你补补身子,哦!对了”
苏武说着伸手在腰间拿出一个布袋里面哗哗作响。
“这是我这几日的工钱,一共是五百文,买三个白馍花了六文”
苏武嘴里絮叨着,手在钱袋里一阵摸索,拿出了一小把铜钱,数出十个铜钱后,将其他铜钱重新放入钱袋中后,递给童俏君。
“这十文,我准备明天给你买鸡蛋用,剩下的君儿你收好”
童俏君接过钱袋随后说道“五哥,你......”
苏武打岔“君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钱省下来买点糙谷,糠面,可以吃好几天!君儿啊!现在是乱世,外面天天在动兵,大家饥一顿压根就没有饱一顿,况且物价天天在变,前些天一千文就能换来一两银子,现在一些地方已经一千五百文才能换一两银子了,这钱啊,赞在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值钱了!”
童俏君嘴角一翘“五哥就会骗人,哪有钱不值钱的道理!”
苏武正色“君儿,我问你,现在一个白馍值几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