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窘迫的扯了扯嘴角,“娘不看了。”
说了不看,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瞅着盐罐。
明月就是在这种令人语的状况下,完成了腌制。
晚上,全家围在院里,郑老爹搬来几块石板算是他们的椅子了,几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金镶玉,抬头望着天上那闪烁的繁星。
这是他们逃难以来最喜欢的事了,这样美好,祥和的夜晚,若不是家里的困境,这样的慢生活,还真是令人向往。
院墙外的树枝上,知了正声嘶力竭的叫着。
明月靠在方氏的怀里,微风轻轻的吹过,她舒服地闭上了双眼,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次日,明月在母亲的怀里醒来,第一时间便看了看她的伤口,果然好了很多,就连那肿胀的手背都有了皱皮。
早饭后,她又替母亲清洗了一遍。
今日的任务就是上山砍伐竹子,他们现在连张床都没有,昨晚也只是在屋里放些干草,将就着睡。
真正的水竹在村里,他们也不便去砍,只能到山边砍一些小山竹。
方氏不放心儿女,也要跟着去。
“娘,你就在家歇着吧,我们只在山边砍,一会儿爹回来了,也去接应我们,你就放心。”
在明月的劝说下,方氏留在了家里。
家福两兄妹刚到山边,就见周氏和李长兴已经开始砍了。
“周婶儿,你们可真早啊,”明月热情的打着招呼。
“家福和小月也来了,”周氏双眼写满了笑意。
“石头好些了吗?”
一提起小孙子,周氏那枯瘦的脸颊笑成了一朵菊花,“好多了,今早我又给他推了一遍,那鼓起的小肚子也软和多了,吃奶也有了劲头,还有那脸上的小湿疹,也没有昨日那么红了。”
一说起这些,周氏仿佛打开了话匣子,道谢的话也是频频输出。
就连李长兴那个锯嘴葫芦,也连连的道谢。
明月被谢的有些语,心想,就不能等你家条件好点,拿点东西来谢吗?
正犯着嘀咕,却听周氏道:“小月,你的身体才好,还是歇着吧,我和长兴一早就来了,这些都是给你家砍的。”
“婶子不用了,我们自己砍就好,”家福不等妹妹开口就出声拒绝了。
“家福收着吧,这不过是出把子力气,小月救了我儿媳,又救了我小孙子,婶一时半刻也拿不出像样的谢礼,帮忙砍几捆山竹,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说着便红了眼眶。
“婶儿,小石头好了是高兴的事,你的心意我们就收下了,”明月不再给哥哥拒绝的机会,直接收下这些山竹。
这下不等郑老爹回来,编竹席的山竹就回到了院里。
兄妹俩又马不停蹄的上山,准备砍一些粗壮的树干,用来做床的框架。
这片连绵起伏的大山,除了那从未见面的邻居,大概很少有人来,稍往山上走一些,那窄窄的小道已经看不清原来的路了。
俩人穿梭在山林间,太阳透过树木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点。
前世明月也经常和爷爷上山采药,可对于山林里的毒虫蛇鼠还是心有余悸。
两人小心的寻找着目标,一根彩色的羽毛从明月的头顶缓缓落下。
“野鸡,这是野鸡的尾羽,”明月想着那久违的鸡汤,激动的声音里都带了一丝颤抖。
“野鸡在哪儿?”家福急忙回头,只见妹妹拿着一根彩色的羽毛,顿时有些泄气。
“你这丫头大惊小怪的,这山林里有彩色羽毛,不是常事吗?”
明月还沉浸在喜悦里,“这是刚刚掉下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