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咋不歇会呢?”明月看着这个爽利能干的母亲,总让她有些心疼,“那个小家伙现在叫石头,还是我起的名呢!”
“咋让你一个小女娃给起名呢?”
明月扬起下巴,一脸得意的道:“我救过他们两次呢,咋就不能起?”
方氏那干瘦的脸庞也扬起一抹骄傲,是啊,若没有她的女儿,那母子俩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境遇呢。
“这小娃娃也真是命大,能在那样艰苦的环境里活下来,真不简单,不过这次只是肠胀气,再有就是脸上的湿疹有些难受,我已经教他们法子了,应该有用。”
明月拉过方氏的胳膊,那伤口处似乎有化脓的迹象,红肿的地方也变大了,硬硬的一块。
方氏笑笑,“娘没事儿,你咋把这抱回来了,这个草又酸又涩,到嘴里半天都咽不下去。”
“这不是拿来吃的,是治疗你蛇毒的草药,我去把它捣成汁,一会儿给你擦一遍,敷上一层包起来。”
郑老爹也凑上来,“这个真能解蛇毒?”
方氏白了丈夫一眼,“女儿的话你还不信,你看李富贵一家对咱女儿有多信任,连那小娃的名儿都让小月起的。”
郑老爹一听也来了兴致,“叫个啥名儿啊?”
“叫石头。”
明月端着捣好的汁出来,眉眼弯弯的道:“咋样爹,我是不是很有才?”
郑老爹憨厚道:“这个名儿是不,听着倒挺结实的。”
爹娘的赞许,让明月有些飘了,觉得自己对起名字还是挺有天赋的。
“娘,你说这李家,若这次丹娘生的是个女儿,他们还会这样心疼吗?”
方氏微微皱眉,“咋这样想呢,你周婶从前也有个女儿,打小可心疼了,不过很小就夭折了。”
“丹娘进门也六年了,前面有过两个孩子,可惜都没保住,这一胎啊,他们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盼星星,盼月亮似的,谁知赶上了灾荒年间。”
明月觉得,是不是他们李家基因有什么问题,不过这话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她可不想自讨没趣。
方氏见女儿撇撇嘴,似乎不太信任的模样,继续道:“这一路你也看到了,他们一家对丹娘多照顾,若是放在一般人家,只顾着孩子,谁还会贴心媳妇儿呢。”
明月想想也对,丹娘算是嫁对了婆家。
“你救了他们李家的独苗,那一家人对你的信任和感激啊,娘都看在眼里,你这算是积了德,上天也会厚待你的。”
能不能得到上天厚待,她郑明月是不知道,不过能和爹娘和哥哥成为一家人,她还是挺感激的。
“那就谢谢娘的吉言,若我们一家能飞黄腾达,我一定会感激上苍的。”
明月把捣碎的汁液沾了棉布,轻轻地擦拭着伤口,最后把捣碎的醋姜草敷在了伤口处。
方氏看女儿一脸认真的模样,满是安慰,“以后说话得注意点,可不能对神灵不敬。”
“知道了,”明月敷衍的答道。
“你这丫头。”
“爹,你打这地做啥呀?”明月有些疑惑,好不容易收拾的差不多了,为啥不歇歇?
“这刚刚拔过草,土都是松的,我把它锤结实了,”郑老爹边捶边说道。
“你们还挺快,屋里都收拾妥当了?”家福背着一袋粮食,人还未进院,声音就先到了。
“哥哥回来了,”明月像一只扑隆隆的小鸟,欢快的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