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未知的未来,心里都沉甸甸的,谁也不愿意离开这赖以生存的村庄。
相互告别后,村民们便踏上了逃荒路。
一家人又忙活着收拾,恨不得把所有家当都带上,奈何板车实在太小。
正忙着,青木也挑着担子,带着金奶奶来到院里。
“大侄子,你家收拾好了吗??”老太太拄着拐杖,把包袱放在青木的箩筐里。
家福搬来一把椅子递给老太太道:“金奶奶,先坐下歇歇,我们也准备走的。”
“那就快些吧,村里就剩我们两家了,”金老太太抬头看了看天,一轮火红的太阳正从天边慢慢的升起。
“我看这天呐,近来怕是没有雨,也许出去还能有一线希望,”不到万不得已,老人家是绝不想挪窝的,可形势比人强啊,想着这些,老人家那干枯的脸上洒下几滴泪。
“奶奶,一切都会好的,”青木也帮着家福收拾了起来。
方氏又从厨房里收拾了一些锅碗瓢盆,整个板车堆的像小山一样。
郑老爹和方氏看着那些实在装不下的东西,满心的不舍,只能含泪锁上了那草屋的大门。
“娃他爹呀,你这脚,”方氏看着丈夫那高高肿起的脚背很是担心。
“只是扭伤了脚脖子,没啥大事,走吧,”郑老爹不愿让自己成为拖累。
明月看着有些心疼,虽然她已经用酒给揉过了,也许是酒的纯度不够高,再加上量太少,效果并不太明显。
青木挑着担子和金氏走在了前面。
家福和方氏拉着板车跟在了后面,明月父女扶着车子两侧,每人身上都背着沉甸甸的包袱。
在吱吱呀呀的车轮声中,身后的村庄渐渐被大山覆盖。
崎岖的山路让众人脚步缓慢,饥肠辘辘的肚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感觉分外的煎熬。
时至中午,明月被这火辣辣的太阳照的有些顶不住,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一路上都是光秃秃的,逃难的人们像犁地一样,把路两边都刨了个遍。
明月不由得感叹,这些灾民就像一群蝗虫,所过之处,真是寸草不生。
“小月,是不是走不动了?”郑老爹见女儿满脸的汗珠,脸蛋也被太阳照的通红,心中很是担忧。
明月强忍着酸软的双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爹,我没事能坚持住。”
“娃他爹,要不休息会儿再走?”方氏侧头看了看女儿,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眼里满是担忧。
“爹,娘,我没事的,再说这儿连个遮阳的地方都没有,还是等到阴凉的地方再歇息吧!”
明月有些窘迫,她都12岁了,总不能输给一个拄拐杖的老太太和一个瘸腿的老爹吧!
同时心里也很感动,爹娘这是把它放在心上疼啊。
她深深吸了口气,决定等安顿下来好好锻炼这具身体,身为农家女娃,太娇弱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一日的奔波,在傍晚时分,赶上了一早和他们告别的村民。
大家都随意的停在路边,不少人已经升起了火堆,在锅里煮着草根树皮,这大概就是他们的晚饭了。
家福把板车停在山边,方氏便忙着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