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宜修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单单看他的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可是动作又是很唐突的,把人扣在怀里不让人离开。
虞知有点难受,想往旁边躲,却被徐宜修捉住下巴尖,往他那边拉了一点。
“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做?”徐宜修往虞知脸上凑:“向其他人要过考题。”
虞知迷迷糊糊如实回答:“没有啊,你是第一个。”说完他自己就委屈起来,为了那点工资和奖金,这任务简直不是人能做的。
徐宜修:“嗯。”
徐宜修又问:“你是从哪里找到的酒?”
虞知借着他的力气,趴在他的肩膀,嫌弃他怎么这么多问题,但他懂礼貌的性格又让他不好意思不回答面前人。
“就是书房的第三层靠里面的柜子里。”虞知含糊地回答。
徐宜修想起那是去年宫里那位送与自己的,那酒实在是烈,即使酒量好如孟知节,喝了不过两杯就醉了整整一天。
徐宜修沉默片刻,去嗅虞知的唇瓣,不知道是对谁讲:“是葡萄味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虞知脸上,虞知皱着眉说:“不要靠过来,热。”
徐宜修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温度比平常要高一点,要是再泡在这有些冷的水里,恐怕就要生病了。
他将虞知从水里抱出来,弯腰拿起宽大的毛巾擦干净虞知脸上的水滴,然后再细致地用毛巾卷起他的头发,一遍又一遍,直到七分干。
低头一看,虞知已经毫戒备地睡了过去。
他身上只有一件湿透了的里衣,不换是不行的,徐宜修静默片刻,开口喊了仆从进来。
徐宜修沐浴从来没有喊过人,不让仆从近身,故而仆从以为听了,在门口迟疑地说:“大人?”
“算了,事。”徐宜修沉默片刻。
仆从疑惑地退了下去。
最终,徐宜修还是帮虞知换了一套衣物,因为怕虞知半夜醒来头脑不清醒,所以虞知睡的是徐宜修的房间。
果然半夜虞知发出声音的同时,躺在榻上的徐宜修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虞知正意识地在喊:“我要喝水。”
徐宜修坐起来披了一件外衣,倒了一杯水喂给了虞知。
虞知在喝了三杯水之后终于乖乖地躺下,但是徐宜修躺下后的一个时辰之后他又在喊不舒服。
虞知抬起湿润的眼睛看向徐宜修,里面还是混沌一片,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喃喃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徐宜修抬手理了理虞知凌乱的衣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虞知轻轻地“哦”了一声。
徐宜修没喊醒已经熟睡的仆从,亲自去厨房煮了一碗醒酒汤。早些年他还不是人人称赞的徐相时,生活过得并不如意,醒酒汤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等徐宜修煮好汤回房间时,虞知趴在床沿上睡着了,蹙着眉,脸上压出一条鲜艳的红痕。
他轻轻托起虞知的脸放在柔软的枕头上,然后用勺子将一碗醒酒汤喂给虞知喝。
好在即使虞知喝醉了,也很乖地将整碗咽了下去。
这次被虞知吵醒之后,徐宜修没有了睡意,沉思了片刻,睁开眼坐在了书桌前,拿起笔继续在书上做好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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