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拓跋明被杨荣杀的大败,收拾了败军,后退九十里,刚安下营寨,就见西方迎面而来一只兵马,拓跋明刚放松下来的神经,顿时又紧张起来,连忙下令,准备迎战。
直到近前,才看出是一支溃军,定睛一瞧,牙旗上大书一个陈字,为首的,乃是降将陈江。
这陈江是谁啊?此人原本是蛮城守将,善使一口大刀,武艺非凡,江湖中颇有名声,人送绰号大刀刘,在蛮城城下力战兀术、完颜洪二人联手三十余合,不落下风,只恨留守城中的张后,被蛮军吓破了狗胆,打开城门,献了城池,蛮军一拥而上,生擒了陈江,张后亲自劝降陈江,陈江一时走投路,只得降于蛮军。
拓跋明暗叫不好,这陈江随兀术攻打玉门,如今这般模样,只怕是兀术那边出了事情,心里想着,提了血刹刀来迎。
谁知,刚到近前,那陈江抡起大刀,一刀朝拓跋明脑袋上劈来,拓跋明眼疾手快把刀一格,可一是陈江力大,二是拓跋明箭伤未愈,又不曾提防,竟被一刀劈下马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狼狈极了。
陈江大喝一声:“拓跋小贼受死!”拍马上前,又是一刀。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钢刀,拓跋明反倒笑了出来。
“终于…终于可以解脱了吗?呵呵…”
可偏偏命运又来了个玩笑,一条金镋拦住了那近在咫尺的刀口。
“大王,您莫非忘了先王的遗愿,忘了当初大王您所说的话了吗?”
这一句话,在拓跋明心中如同一道炸雷,只一瞬拓跋明就清醒过来。
“不行,我还不能死,我还没完成父亲的遗愿,我还没报我十三万百姓的仇呢!”
拓跋明看着完颜洪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抄起血刹刀,翻上乌骓马,加入了战局。
本来完颜洪左臂有伤,所以不过二三十合陈江就已经把完颜洪逼入绝境,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要不了多久就可斩杀完颜洪,可是拓跋明的突然加入,一时打的陈江猝不及防,两个不要命的人,都用的以伤换伤的打法,就算是陈江也招架不住,更何况,这拓跋明原本武艺并不弱于陈江,只是箭伤未愈,如今与完颜洪联手,陈江也撑不了多久。
其实原本,陈江打算先是出其不意,一刀杀了拓跋明,可不曾想到完颜洪马快,救下了拓跋明,如今,一时不敌,北莽大军又已经围了上来,心中焦急,虚晃一刀,避开金镋,往阵东杀去,身后数千铁骑,卷起旗帜,跟着杀入。
那蛮军众多,陈江左冲右突也杀不出去,身旁一位副将见周围蛮军越来越多,心生一计,即便……很危险,九死一生,不,十死生……
回头冲着陈江喊了一声
“将军,保重!”
言罢,带了五十来名骑兵,带了早就准备好的杨字大旗(这是陈江提前做的准备),往薄弱的阵南冲去。
陈江哪里不知他要干嘛,临行前他曾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用这招,不由得流出两行热泪。
“兄弟,走好…”
不一会南面,杨字大旗高扬,北莽大军刚被杨荣杀的大败,看见杨字大旗,以为是杨荣大军追来,顿时乱了阵脚,陈江趁乱杀出大阵。
就在陈江出阵不久,杨字大旗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陈江看着身旁仅剩的几十个弟兄,他沉默了,过了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我对不起诸位,如果不是因为我一时冲动,也不会有这么多弟兄死在阵中。可是,诸位,我们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任务,我们没有时间去悲哀,去后悔。现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将军,你没,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完成呢!还不能死呢!”
“对…”
“对…”
看着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终于,他还是笑出了声。
“所有人,上马!”
“是!”
这几十号人,一路狂奔,急行数十里,寻到那个杨字大旗。
看着,被风吹的乱响的大旗,陈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