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鲫没有说话,她默默地提醒着高寒,哪里还有漏下的,包括那些掉进玉米地枯叶里的。
从夕阳,一直捡到看不清周围的建筑。
路过的人啧啧一声走过,还有一位老婆婆道:“穿着这么一身好料子干我们做的活,真是草屋上装屋脊。”
“就是啊,你看她长那一副可怜模样,指不定是勾引谁家男人才得来这么一身衣服。”
高寒装聋作哑,这几句难听的话过了又安静了下来,在玉米地捡东西擦汗时,她看到上方好像有一个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近。
这男子声音温柔,像是在哪里听过,又好像与他并不熟悉,高寒没多想,毕竟地上这是最后一个盒子碎片了。
玉米地离上方的路差不多有一米多高,几乎到高寒的额头上,蹦下来容易,就是不知道从哪里上去。
高寒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左右观望了一圈,也没发现楼梯出口,思来想去,她准备踮起脚将盒子碎片这些先放到上方路那块,自己干脆凭手劲上去得了。
刚放上去,高寒就抬头看到了一个提灯男人,他的头发全部盘在一起,扎着一个道士头。
此时他高高地站着,看到高寒后,蹲下身将煤油灯放在地面上,他将手腕放在膝盖上,眯着眼用邪魅的声音说道:
“呦,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子在这做什么,今日算你我有缘,哈哈哈。”
帮不帮她是不知道,倒是这声音嘲笑味挺重。
正在她怀疑之际,下一秒,这男子就伸出手,示意高寒去拉,她看到他右手大拇指戴着一个绿的玉扳指,眼睛如同狐狸一般狡猾。
高寒犹豫了一会,没一会这男人看了一眼四周,嘴角放肆上扬,他嘲笑了高寒一番,眼底犹如幽黑的潭水一般: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家店了,再说,这可是晚上,可别告诉我,你在这,是想与某位有情人做什么事。”
男人放肆地笑着,高寒的脸却红了一大片。这一刻,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若是被我说中了,那我可就先走了。”
男人挑眉,见底下这女人不接手,站起身准备提灯离开。
正当这一身墨衣的男子要走时,高寒道:“喂,你还是回头拉我吧,我怕我一个人上不去。”
男子轻哼一声,颔首道:“呼之来挥之去,你当我是什么,况且,我与你并不熟。”
“除非……”
高寒问:“除非什么?”
“以身相许,当我娘子。”
又是这招。
我好骗是吧?
高寒白了一眼,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好好,拉我上去。”
男人转头,一瞬间没了影,只见他刚刚还站着的那处一下化成一团黑影,吓了高寒一跳,正当她寻思是不是见鬼了的时候,高寒一下发现自己腰上有一只手搭了上来。
她低头看去,发现这双手上正好与那人一样戴着绿扳指。
紧接着她感受到自己耳旁有了一个冰冷的呼吸声,她不敢相信地转头向右看去,只见刚刚那一身墨衣的男人此时正闭着眼一眼安心地将下巴依偎在她右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