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怎好坐在地上!”春喜吓了一跳,赶忙去扶她。
将她扶到美人榻上坐好,见二娘脸上都是泪痕,春喜又赶忙出去打了一盆温水,浸湿帕子,轻柔的为她拭脸。
“可是陛下又惹二娘生气了?!”
春喜着实讨厌这个每来一回就会让二娘坏了心情的人。
沈柒月摇头。
见她不想说话,春喜轻叹一口气,“从前二娘有什么心事都会同我说,进宫以后,二娘心里头装的事情越来越多,却再不肯同我讲了。”
知道春喜是担心自己,沈柒月握住她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我同他之间的事情,牵扯太多,不知从何说起,不是故意不同你讲的。”
春喜其实也并不是一定要沈柒月和她说,只是想让二娘不要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坏了。
才要端着水盆下去,就见沈柒月呕出一口血来。
“哐当”一声,水盆掉落在地上。
等柯遇年到的时候,钩弋殿里面已经跪满了奴婢,见她们都哆嗦的跪伏在地上,知道应该是承受了不少陛下的怒火。
萧瞻行看着躺在床上,嘴边还在不断溢血,声息渐弱的沈柒月,睚眦欲裂。
而柯遇年则顶着他冷峻的威压快步跑到沈柒月床边,查探她的脉象。
从自己的医箱里翻出那套金针,开始给沈柒月下针。
许久,见柯遇年呼出一口气,擦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萧瞻行才敢出声问询。
“她如何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微不可见的颤抖。
才发觉陛下还等在旁边,柯遇年赶忙跪地回答,“回陛下,沈夫人这是中了毒,微臣刚才给夫人扎了针,勉强让夫人不再继续吐血,只是微臣发现夫人腹中的胎儿虽未中毒,但脉息十分微弱,怕是……”
萧瞻行的身型晃动了一瞬,何福赶忙上前扶住,小声道:“陛下当心,”
然后转身问柯遇年,“依柯太医的意思,这皇嗣是保不住了?”
柯遇年点点头,“如今皇嗣和夫人只能留一个,还请陛下尽快定夺。”
不然他两个都保不住。
萧瞻行一直没说话,他死死咬住牙关,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柒月,最后阖了阖眼,说道:“保夫人。”
“没听到吗!孤说保夫人!”
满宫的奴婢显然都没想到,陛下居然会选择保住沈夫人而放弃皇长子。
柯遇年最先反应过来,他将所有人都赶到了钩弋殿外。
时间不等人,既然陛下说要保住沈夫人,那他只需要将毒都引到皇嗣体内,然后引出皇嗣,即可解了夫人身上的毒。
这可比保住皇嗣要简单多了。
刚要动手拔掉沈柒月身上的金针,他的手却被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