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柒月咬断绣线,抖开衣服,然后笑着问对面坐着的人,“陛下觉得好看吗?”
见这小衣服展开还没自己的一只手大,看起来极为袖珍,想到他们即将出世的孩子,萧瞻行眸子微暖。
“嗯,我们的孩子今后穿上一定很好看。”
将做好的小衣服放到一边,沈柒月看着眼前这张俊美俦的脸,内心第一次升起悔意,这种悔意是那日萧瞻行不相信自己,亲自下令将自己打入掖庭时都没有出现过的的。
她以为刚入宫时,他对她表现出的独一份的宠爱,也许是因为她的美貌,或是她的才情,或是相处中的点滴,不论是哪一种,只要是因为她本身,她都能接受。
可是她实在法接受,他对她的好,是因为他布的局,而她只是局中的一环。
“陛下认识我阿父对吗?我记得在长公主府的时候,陛下就说过。”
萧瞻行锐利的眼神看向她。
沈柒月苦笑着继续道:“前几日我托人出宫打听,他告诉我……”
她的眸子牢牢锁定他的。
“他告诉我,沈家的人都没了,而陛下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让扶礼瞒着我,因为扶礼也是陛下的人,对吗?”
见他果然改了神色,更加验证了沈柒月的猜想,心中的痛愈深。
“武安侯府敢这么对我阿姊,一是因为我进掖庭,二是因为沈家人,我进掖庭时,陛下甚至都不愿意听我解释,是因为陛下知道,沈家已经叛逃了越州,所以我对于陛下来说也已经用了。”
萧瞻行放在腿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我沈柒月算什么,不过就是一介商户的女娘,能进宫就已经是对我的天大的恩赐了,是我自不量力,觉得陛下是真心喜爱我的,是我蠢。”
哪怕后来出了掖庭,她还是会时不时被眼前之人牵动感情,她简直蠢到离谱,竟然敢奢求帝王之爱。
“虽然我以为陛下喜爱我,可是沈家做了什么?陛下为什么一定要对沈家赶尽杀绝,若是因为诚王,阿父在越地经商,也是有诸多不得已。”
“孤没有,沈家的人不是我杀的!”
沈柒月笑的颓然。
是谁杀的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可,不是他杀的就是武安侯。
这两个哪一个都不是她这种蚍蜉可以撼动的大树。
萧瞻行看着她眼角留下的泪,心里竟然有了从前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心疼。
他走到她面前,萧瞻行将她抱进怀里,“沈家灭门,确实与孤关,但是孤答应你,会还你们一个公道,让真正的凶手受到惩罚。”
沈柒月将他推开,他看着她眼里的冷漠。
站起身脚步慌乱的想要离开,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沈柒月知道了一切真相,以她的个性她一定不愿意留在宫里,留在他的身边。
还未踏出殿,就被沈柒月叫住了。
“陛下之前说过,我想要什么陛下都会给我,这个约定可还作数?”沈柒月甚至都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还请陛下允我出宫。”
沈柒月明白,沈家现在的结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咎由自取,她不知道她现在究竟该责怪谁,是贪得厌的沈家?心狠手辣的侯府?还是眼前这个为了越地百姓安危的年轻帝王?
萧瞻行顿了顿,回身看她,眸色变得冷冽。
“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