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福退下去找人。
段清许自从上次后,就一直呆在大理寺处理案子,兢兢业业的做他的大理寺卿。
前任大理寺卿被革职后,留下了一大堆麻烦,待他一桩桩处理清晰,才发现自己连最爱的酒楼都多日未去了。
“公子来了!”
一听到这句话,寻香楼的客人们就都沸腾了起来。
整个晗朝卖的最紧俏的话本子有一半都是出自这位公子之手。
但最主要的是,寻香楼汇集了五湖四海的游侠散客,这些人在这里以物易物、交换信息,因而这寻香楼的东家寻香公子自然是深受欢迎。
外面的天已经全暗了,段清许伸了个懒腰,刚举起小二送过来的佳酿打算赏月饮酒。
“段大人。”
看见何福手拿拂尘进来。
段清许立马垮了脸。
“大人请吧,陛下等着呢。”
随何福经过大理寺衙门时,他想到放在里面的卷宗,叫停了马车。
“公公稍等我片刻,有份卷宗要拿去给陛下过目。”
何福自然等他。
看了眼卷宗,仔细检查见没有遗落的,赶忙随着何福进宫面圣。
议政殿里只有萧瞻行一人在,段清许跪地请安。
萧瞻行转过身看他,“前些日子沈氏灭门的案子查的如何?”
段清许知晓陛下今日这么晚还招他进宫,定是为了这桩案子,将手中准备好的卷宗递给何福,让何福转呈给陛下。
“臣让徽州将此桩灭门案的详细卷宗快马送来长安,确如之前所想,徽州那边认定是城外亡命流寇所为,沈氏租住的宅子虽在徽州城中却地处偏僻,宅中所有财物又都是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的,他们便认为只有流寇能做到这点,抓了几个流寇,就结案了。”
萧瞻行翻阅手中的卷宗,仵作查验沈氏全家都死于刀伤,而后被焚尸,确实很像匪寇所为。
“那段卿怎么看?”萧瞻行开口问他。
“臣觉得此事疑点颇多。其一徽州城外虽有流寇,但向来不成气候,能一夜之间灭人满门掠财而不被发现,除非城外有匪寨,可是据臣所知,并没有。其二沈氏背逃越地,定不会张扬,这流寇又是如何能如此快速知道消息?其三陛下可见,此卷宗虽有仵作验尸,却周边百姓证言,草草就结了案子,若非臣下令让徽州将卷宗交上来,徽州怕是不会主动上报。”
萧瞻行合上卷宗,“依卿所见,非是流寇,又会是谁?”
段清许拿眼偷觑萧瞻行,见他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自己还未有证据,都是自己的猜测。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萧瞻行睨了他一眼,眸中满是冷光。
抖了抖,段清许还是决定委婉些,他继续道:“月前,褚侯府世子纳征,聘礼足有千抬,引得长安城人人艳羡,即使侯府富贵,这千抬聘礼怕是也要掏空整个侯府。”
当时段清许刚拿到沈氏的卷宗,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在寻香楼听到所有人都在议论此事,联想沈氏与褚侯府的关系,才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陛下,臣还查到,徽州刺史曾在褚侯爷手下任职。”
萧瞻行原本蕴藏在眼中的暴戾愈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