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福小心翼翼的问道:“是沈昭仪要出宫?”
萧瞻行点了点头,“孤问她想要什么,孤是天子都可以满足她,她却说她要出宫,孤想不明白。”
何福一听,这哪行,赶忙道;“这哪行啊?哪有这样的先例?万万不可啊陛下!”
萧瞻行眼神亮了亮,看向何福。
何福继续道:“沈昭仪若是走了,陛下岂不是又要茹素了!”
糟糕!!!怎么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苦哈哈的看向自家陛下,见他果然眼神危险的看向自己,何福识趣的重新撅起屁股,泪流满面。
长街上,大步往前的天子后面跟着一个一瘸一拐的小公公。
老话说的对,伴君如伴虎,实话说不了一点,摸着自己的屁股,何福公公深以为然。
春喜看陛下走了,回了钩弋殿,见二娘坐在榻上。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沈柒月摇头,“睡不着,已经什么时辰了?扶礼姑姑和春喜呢?”
“还未到未正。可说着呢,先头何福公公找了扶礼姑姑一回,回来后扶礼姑姑一得空就拘着秋喜学宫规礼仪。”
春喜替沈柒月扇扇子。
“这么热的天。”沈柒月蹙眉。
“二娘可别心疼她,该是叫她好好学学礼数的,这宫里说话,做事都是要掉脑袋的事。”
想着也确实是这道理。
扶礼进来,看见春喜正陪着二娘说话,赶忙道,“春喜,快为二娘整理一下发髻,太后来了。”
听见太后要过来,两人一惊,春喜赶忙将二娘带到铜镜前,赶在太后进殿前将人收拾规整。
裴太后刚在宫门口送走棠太妃和大长公主萧蕴,就想着索性去钩弋殿见见沈柒月。
见裴太后进来,沈柒月赶紧要跪,却被裴太后拦住了,拉着她的手一起坐下。
“你如今身子贵重,不必多礼。”
见沈柒月如今被养的圆润了一圈,裴太后满意地点头。
“怎敢劳烦太后亲自过来。”
“妨,今日送了棠太妃出宫,想着就过来看看你。”
“棠太妃出宫了?”
若是放在以前,阖宫上下都该去送一送的,如今却走的这般突然。
听到沈柒月问起棠太妃,想起棠雪之前说的,裴太后细细的观察沈柒月的脸,眉宇之间与那人倒真有几分相像,特别是那双潋滟杏眸,简直如出一辙。
裴太后忍不住问道:“你是会稽郡来的?被褚侯夫人收做了义女?”
沈柒月奇怪裴太后为何问起此事,但还是细细回答:“民妇确是会稽郡人氏,父亲沈得恒,是会稽郡的一户商户,民妇去探望嫁入侯府的大姊时,得了褚侯夫人的青眼,被收做了义女,再后来便是宫中选秀。”
说的倒是和自己派人调查所得别二致,想着许是自己和棠雪多心了,裴太后转了话头,“予从前对你多有误会,如今棠太妃之事予已经查清了,是膳房新进的一个婢子,将予和太妃的寒食粥搞混了,才会让太妃发了桃花癣,人予也已经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