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找到了他要的东西,从瓶子里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他给沈柒月服下,才略松了一口气。
“这位娘子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怀孕?!”房内的其他三个人都难以置信。
柯遇年点了点头,“但是娘子气血十分亏虚,前三月胎儿本就不稳,娘子本就体弱,还没有得到很好的照料,如今隐隐有小产的征兆。”
萧瞻行才走到殿外,就听见柯遇年说的这句话,他倏地站住脚步。
他眼底的情绪剧烈一颤,呼吸急促了几分。
“陛下。”旁边的何福轻唤了他一声。
萧瞻行回过神,掩去情绪,走进殿内。
陈绾乐原本还要问,就见萧瞻行从外面进来,屋里的人赶忙跪倒,叩首道:“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萧瞻行却径直走到沈柒月的榻边,见她呼吸微弱,静静躺着,原本艳丽的脸,不见半点血色,微微隆起的腹部上此刻扎满了金针。
他眼中有一点困惑,又带着一点不知所措,最后转过身,哑着嗓子问柯遇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柯遇年抬头道:“这位娘子身体虚弱,微臣给娘子把脉时,发现娘子隐有小产之兆。”
陈绾乐赶忙问道:“你是说这胎儿保不住了?”
柯遇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奈道:“微臣已经施针,暂且保下了胎儿,可这掖庭阴冷潮湿,继续下去,胎儿必定是保不住的。”
殿内听到胎儿保下了,俱都松了一口气。
陈绾乐看向站在榻边一言不发的萧瞻行,道:“陛下,如今小皇子捡回一条命已是不易,再说棠太妃之事本就疑点重重,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定论,陛下不若先将柒月妹妹放出掖庭,至少等小皇子平安出生。”
萧瞻行表情依旧淡淡的,一时看不出喜怒,最后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重新挂上从前的温和笑容,说道:“夫人说的对,何福,着孤旨意,沈氏柒月身怀皇嗣,即可迁回钩弋殿。”
“陛下宽厚!”
沈柒月被送回了钩弋殿,她身体还十分虚弱,流水的安胎补药被送进了钩弋殿。
扶礼和春喜秋喜一直在照顾她,星月则被送到了偏殿养着。
沈柒月醒来时,殿内空一人,她看着四周熟悉的装扮,疑惑自己怎么好像回到了钩弋殿。
春喜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她本想喂沈柒月服下,却见原本应该躺在榻上的沈柒月,赤着脚站在地上。
她赶忙将人带回榻上,嘴里还念叨着:“二娘怎好不穿鞋袜就跑出来,你如今怀了孕,要是再生病了,肚子里的小娃娃就又要遭罪了!”
沈柒月疑惑更甚,她拉住春喜的手,问道:“什么怀孕?什么小娃娃?春喜,你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
春喜这才想起,二娘怕是连自己怀孕的事情都不知道,将她掩进被子中,坐在榻旁。
“二娘可还记得你生辰那日发生了什么?”
沈柒月慢慢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