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礼听到这个名字,身子颤了颤,低头回道:“荣亲王是陛下唯一的弟弟,棠太妃之子。”
“唯一,”沈柒月琢磨这个词,“陛下只有这一个兄弟?”
“是,太后诞下陛下后,元帝不知因何缘由再不愿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每日关在椒房殿里吃斋念佛,可陛下当时年幼,太后怜他,索性将陛下交给了棠太妃抚养,荣亲王便因此与陛下一同长大,二人感情非比寻常。”
原来如此,怪不得陛下登基后,棠太妃还能一直呆在长乐宫中同太后一齐协理后宫。
扶礼退下后,沈柒月看着案上的碗碟花色,她如今只是一个小小后妃如何能接触到荣亲王?
……
议政殿内
段章捧着奏章跪在殿中间,段清许站在旁边,垂下眼睑看向自己的父亲。
“如今诚王蚕食越地,隐有独占越地称皇之意,越地富庶,粮丰兵足,若再放任下去,必成大祸。”
御史大夫抱着圭臬走上前,“陛下还要三思啊,如今兵力空虚,大多分散在边关驻守,西域数国对大晗一直虎视眈眈,若要出兵越地,只怕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攘外安内,诚王狼子野心,这些年来招兵买马,掠夺地方豪强势力,若一味忍让,江山如何稳固。”段丞相皱眉斥道。
“若要出兵越地,光靠徽州、豫州、鄂州和湘州这四州的兵力如何能抵挡,现今武将凋零,大将军一职又该由谁担当?段相不若亲自披挂上阵,老夫绝二话。”
元帝后期常年征战,弄得兵马凋敝,整个晗朝上下竟然找不出一个可堪大任的将军,何其悲哀。
萧瞻行冷眼看着底下吵得热火朝天。
段清许走出来,“诚王必诛,一是为大晗、二是为陛下,诚王非正统,又强掠越地,民心难有相随之意,因而尽早诛杀诚王才是正道。”
“越地富庶,若等他稳固,恐怕更难对付,再说我大晗人才济济,朝堂之上不乏武安侯、关内侯之流,御史又何必担忧这个。”
御史大夫瞥了一眼段清许,并不听进去,转头看向段章,“哼,段相可真养了一个好儿子,出口如此狂妄。”
段章虽然看不过段清许,但对这个倚老卖老的御史大夫更没好脸色,并不理会他。
萧瞻行半眯着眼,松弛的摸着手上的玉扳指,看下面的安静下来,出声:“太尉如何看?”
傅太尉看着殿内跪了一地的官员,出列,沉声道:“段相所言非虚,诚王狼子野心,必诛。”
“哦?那太尉可有元帅人选?”
傅太尉瞅了一眼萧瞻行的神情,知道自己赌对了,松了一口气,“豫州刺史陈江骁勇善战,可任元帅。”
萧瞻行抬了抬眉,并没有多惊讶,好似早就知道傅太尉的人选。
“允,即可封豫州刺史陈江为兵马大将军,月后攻打越州,诛杀诚王。”
“陛下三思啊!”
御史大夫还要陈情,立在旁边的何福冲飞云使了个眼色,飞云直接将人拉出了议政殿。
“你要干什么?小将军怎么敢!”御史大夫年岁已高,哪里是飞云的对手。
到了殿外,飞云冲人拱了拱手,沉声,“御史还是早些归家的好。”
等朝官退下,议政殿只剩下段氏父子同萧瞻行。
看着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的萧瞻行,段清许笑着拱手道:“恭喜陛下得偿所愿。”
“段清许!”
段丞相看着眼前顽劣的独子,气的吹眉瞪眼。
“你怎敢同陛下嬉皮笑脸,还不退下。”
“丞相不必如此,段卿这半年来在越州亦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都是丞相教子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