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仪,褚三娘子到了。”扶礼走近沈柒月,唤她。
沈柒月睁开眼,她昨儿被折腾了一夜,白日里有些没有精神,原本想小憩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冲着扶礼点了点头。
扶礼送了茶水点心上来后就退下了。
“阿姊快坐。”沈柒月坐直身体。
沈柒柔依言坐到她旁边,见她如今的样子与数月前全然不同。
“阿姊听闻妹妹在宫中深得陛下喜爱,可有此事?”
沈柒月刚要回答就被她打断,“想来是真的,阿父同我说时我还有些不信,今日看妹妹手中的狸奴,是在宫外价逾千金还不一定能买到的。”
“陛下之心非你我二人可以揣度,阿姊逾矩了。”
沈柒月表情淡下来。
“阿父也是担心你,他听闻此事后很是高兴,只是如今你是侯府义女,他不方便联系你。”
“如今家中可好些了?”
“你成了昭仪,在宫中是独一份儿的宠爱,郡中新到官员知道后,都对阿父有了好脸色,家中的营生也好许多了。”
知道自己进宫后,沈家境遇转好,沈柒月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并不接她的话。
沈柒柔这些日子因着沈柒月成了昭仪,在侯府中很是得脸,也愿意捧着沈柒月,对她的冷脸并不生气,讪笑道,“妹妹说得也是,是阿姊了。”
“前些日子,我说要把春喜和秋喜接到宫中来的事……”
“妹妹不必忧心,双喜在侯府都过得很好,明日我就将人送进来,只是阿姊今日来见你,是为了另一桩事情。”
沈柒柔的表情变得凝重,眼眶也湿润了,“佑宗他,被关进了中都官狱!”
“怎会如此?二哥哥不是进了都城学宫了吗,怎么会被关进官狱中?”
沈柒月摸着星月的手顿了顿。
“都怪那烂心烂肺的贱妇!”沈柒柔恨恨道,“妹妹可还记得你二哥哥院里的宜芝?”
“自是记得的,宜芝从前是伺候我的,后来才调去二哥哥院中的,可这同二哥哥入狱有什么关系?。”
“宜芝被发卖了牙婆后,不知怎的就流落到了长安,做起了暗娼的营生。”
“前些日子,二郎在章台见到了宜芝,也不知那贱妇给二郎灌了什么迷魂汤,二郎见了她后,就非要将她赎出娼妓院。”
“原本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使些银钱的事,偏偏那日二郎吃了酒和人起了冲突,得罪了……得罪了……
沈柒月见她眼神犹疑,支支吾吾,蹙了蹙眉心,“得罪了谁?”
沈柒柔凑近少许,低声道:“荣亲王。”
“宜芝怎么会与荣亲王有干系?二郎被抓难道也是因为荣亲王?”
“宜芝自然和荣亲王没有干系,可是二郎砸了章台街的娼妓院,这就和荣亲王有关了。”
沈柒月听罢,继续摸着怀里乖乖躺着的星月,若有所思道:“阿姊是说,章台暗娼的营生背后是荣亲王?”
“二郎被关进中都官狱后,我到处找关系都碰了壁,毫不留情,后来才知道二郎原来是得罪了荣亲王。”
“可我又不敢将此事告诉阿父和侯府,所以才想着进宫来找你,看你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中都官狱将人先放出来。”
沈柒柔用帕子掩掉泪水,道:“你二哥哥平时虽然浑了点,可对你是不的,他如今遭此大难,你一定要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