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瞻行轻笑一声，拿过酒壶将她的酒樽填满，在她耳边轻声道：“美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叫孤为你添酒。”
沈柒月不理他，将樽中酒一饮而尽，“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
萧瞻行大笑起来，“美人可真是有趣。”
沈柒月瞪了他一眼，眸中盛满了醉意，“从前在家中，阿父从不叫吃酒，哪怕是郎君们也只有在节日里才能跟着饮几杯。”
“你阿父为何不叫你们吃酒？”
“阿父说吃酒误事，成大事者，哪有醉情于酒色的？”
萧瞻行点点头，“你阿父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见她醉的晕乎乎，他半支着头逗她。
“还需要孤为你斟酒吗？”
沈柒月双手捧着酒樽，看着里面晃荡的红色酒液，烛光映射，闪闪烁烁。
她摇了摇头，站起身，拉着萧瞻行走向殿外。
萧瞻行跟着她走到殿外的廊下，疑惑的看着她。
“今日未下雪，陛下你看，这月亮果然出来了。”
萧瞻行顺着沈柒月的视线看向廊外高悬的月。
“俱说千里共婵娟，便是远隔千山万水，夜间抬头看到的月亮也是同一个。”
萧瞻行将她拉进怀里，低头看她，“孤就在你身边，你想同谁千里共婵娟？”
沈柒月望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长得真的太好了，看进去总觉得情深十分，但仔细看又能看清里面的冰凉一片。
沈柒月没有说话。
月色朦胧，萧瞻行凑过去吻她，沈柒月却向后微微躲开，萧瞻行睁开眼看她，她却侧着头看向高悬的月亮。
双指掐过她的下巴，叫她不得不看他，“你是孤的美人，孤亲不得？”
沈柒月喝了酒，脑子一片混乱，摇了摇头，既不说可以，也未说不行。
萧瞻行看了眼守在殿外的何福，打横抱起沈柒月走进钩弋殿。
何福赶忙跟上，关上了殿门，松了口气。
扶礼恰好端着酒走近，看见何福守在门口，又见殿内的灯火暗下来，识趣的退了下去。
第二日，沈柒月半倚在床头看着扶礼给自己上药。
“这是何福公公送来的，说……这是陛下特地赐给美人的。”
沈柒月抱着被子出神，扶礼见她莹白如玉得身上满是青紫痕迹，不忍出声：“陛下也真是，怎么就不能温柔些，瞧这些痕迹，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好。”
上完药，扶礼退下，让沈柒月一个人好好休息。
沈柒月躺在锦被上，看着拔步床顶层层叠叠的鲛纱帘缦，她如今进了宫成了美人，还承了恩宠，是不是就算完成了沈家和侯府的所求。
想到昨夜，她真的醉了吗？或许吧，在闪闪烁烁的灯火下，她望向的那双眼睛，让她第一次不那么确定。
一连半个月，只要下了朝萧瞻行就进了沈柒月的钩弋殿，沈柒月的品级也在这几日从美人一跃成了昭仪。
秀女里面只有沈柒月承了宠，一时间议论纷纷。
就连长信殿的裴太后都坐不住了，要求恢复了往日的晨昏定省。
沈柒月这半个月虽说每天都能见到萧瞻行，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只是听她弹琴看她跳舞，她有些看不懂萧瞻行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