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亭中,看着眼前的秀美景色,颇有兴致地拨了拨琴弦。
见扶礼的眼神时不时落在琴上。
沈柒月问:“扶礼姑姑也会琴?”
“算不得懂,从前学过一些,后来进了宫就再没碰过了。”
沈柒月闻言起身,将扶礼拉到小案前坐下,“既然同是学琴之人,姑姑不妨试着弹一下。”
被沈柒月说动,扶礼的双手不禁抚上了琴弦,却在瞥见手上的老茧痕迹后,猛地缩回了手,站起身。
扶礼道:“奴去给秀女拿些吃食来。”
说完,她就出了名亭,望着扶礼远去的背影,沈柒月疑惑,原本还好好的,是突然怎么了?
这次寿宴,她初步想的是将北地和南边的琴曲技法结合起来,创造出一支新的琴曲。
只是将想到的几首曲子都弹了个遍,还是没有一丝头绪。
原本还在为找到了如此好的练琴之地高兴,如今看来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还是要回去向高乐师请教了更多北地的琴曲和手法技艺后,才能结合两者之长,创造出能在寿宴上献艺的曲子。
苦笑一声,沈柒月重新抱起琴,打算去艺阁找高琢。
绣鞋才踏出名亭就听见一阵铮鸣琴声传来。
好耳熟……
不正是那日在船上听到的琴曲!
沈柒月又惊又奇,寻着琴声传来的地方走过去。
看着眼前还隔着朱墙的楼阁,只是露出其盖顶的琉璃瓦就已经是华美异常了,想来这里就是扶礼姑姑说的未央宫了。
沈柒月本欲转身离开,但是这琴技卓绝,琴曲又有其独特的风格,她实在不忍放弃。
推开那道隔绝了北宫和未央宫的铜锁门进去。
里面是一座凤阙楼,琉璃瓦重檐作顶,就连栋椽居然都是由清香名贵的木兰制成。
到了楼前,隔着水晶珠帘和雕镂屏风,沈柒月看不清楚里面弹琴的是何人,刚想走近看,里面的人就似乎有所察觉,停下了琴声。
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低沉嗓音,尾音似乎刻意被拉长,显得声调有些懒散,
“何人在外面?”
虽然只见过两面,但是沈柒月对于这声音已经不能再熟悉了,每回午夜被惊醒的时候,都是因为这声音。
没等沈柒月反应过来,那人却撩开帘子出来了。
果然。
看着眼前松散的黑发流泻在肩头,红黑色的绣金龙纹长袍的领子松松垮垮的漏出一大片胸前的白色肌肤,他本就白,更衬的五官精致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