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来长安的船上,曾听到旁边船只所奏的琴声,曲风与我从前所学完全不同,想来应该是北地特有的琴曲,倒是让我颇有兴趣学习一下。”
“柒月妹妹原也不是长安人士吗?”陈绾乐听她话中意思,问道。
“我祖籍是在会稽郡,数月前才北上来的长安。”
“怪不得我听沈妹妹的官话带着些许越地的语调,听你的意思,这次寿宴献艺你是决定要弹琴了?”
沈柒月点头又摇头,“应该是了,不过还要看最后确定好的曲子适合什么乐器。”
三人之中,只剩下傅千谣没有选好要做什么了,不过,本来进宫就不是她的本意,对于这次寿宴献艺上能不能出风头,她自然也不怎么在乎。
“这寿宴上的献艺,不过就是吹拉弹唱和跳舞,我方才闻高乐师的笛声悠扬,想起我从前在家中亦有学习,索性我就上去吹个一曲,有个交代就行。”
看傅千谣确实不在乎这些,两人不再多说,只让她自己决定好就行。
秀女们挨个向高乐师报过自己的想法后,就被安排开始在艺阁练习。
裴嬛和陈绾乐都是跳舞一类的,去了一楼。
沈柒月和傅千谣几个留在二楼跟着高乐师选乐器。
“此琴可是焦桐?”
沈柒月看着琴的尾部上的被火烧过的痕迹,眼睛亮了亮。
传闻蔡邕在亡命江海、远迹吴会时,曾于烈火中抢救出一段尚未烧完、声音异常的梧桐木。
他依据木头的长短、形状,制成一张七弦琴,最后果然声音不凡。
因琴尾尚留有焦痕,就取名为“焦尾”亦称“焦桐”。
高琢没想到她会知道此琴,走过来,将琴从摆放了众多乐器的高案上取下。
“正是焦桐,沈秀女竟也认得此琴。”
“也是偶然得知的,称不上多了解,只是看琴尾有焦痕,想着应该就是了。”
沈柒月好琴音,从前在会稽郡,沈得恒就给家中的每一位女娘都特意定做了琴,用来学习。
只是此次北上她并未将她的琴带来。
“既如此,沈秀女又恰好用得上,不若便用此琴来练习。”
沈柒月闻言一喜,从高琢手中接过焦桐,“多谢高乐师。”
高琢轻笑,转身对着旁边的秀女们道:“乐器如人,也讲究一个“相合”,众位秀女不妨也好好选选。”
傅千谣漫目的的在艺阁的二楼挑选要用到的笛子,随意寻了一把玉质的短笛把玩。
“玉笛虽然好看,但是音质总归不及竹笛来的好,傅秀女若是打算在寿宴上吹笛,选这把紫竹笛更合适。”
高琢将一把紫竹制成的笛子递到傅千谣面前,他的手很漂亮,手指很长,握着笛子时更显笔直,手背上的淡青色经脉比春日树叶上的经络还要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