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不在,褚府也没有同龄的姑娘,沈柒柔不放心沈柒月一个人,紫苑又要陪着自己,还是褚侯夫人分了一个身边的下人跟着她。
外头刚下过雪,除了路上有人洒扫,均附了厚厚的雪,长公主府较侯府还要华丽,雕梁画栋,亭台阁楼,池台水榭叫人眼花缭乱。
沈柒月沿着花园小径缓缓走着,待回过神,原本零星可见的娘子们,现在一个都见不到。
方才跟在后面的下人也不知去了何处,周遭都是梅花,红的白的交着,很是好看,还隐隐透着一股香气。
沈柒月想着怕是误入了别的地界,又想起沈柒柔说的,叫自己要在长公主到花厅前赶回去。
来不及欣赏寒梅,沈柒月只想着赶快回去,以免失了礼数。
结果越走越觉得这梅花林仿佛没有尽头,心里升起几分焦急。
花厅里沈柒柔见人许久不回,派了紫苑去寻,又恐惊动了侯夫人及公主府的人,只叫悄悄的寻,务必得在公主到前将人带回来。
沈柒月在整片梅林里转了许久,遍寻不见人影与出路。
突然隐隐听见有人声,想着许是沈柒柔见自己许久未归,便派人来寻自己,赶忙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靠近。
等到近了,才发现是两个男子,皆衣着打扮华贵,沈柒月小声惊呼,这哪里会是寻人的丫头小厮。
赶忙转身,却不想踩断了落在地上的枯枝,来不及多想,沈柒月赶忙提起裙子向后跑去。
可常年呆在闺阁的小姐,哪里跑得过男子,后膝盖不知道被什么击中,沈柒月直接跪倒在雪地里,膝盖泛着法忍受的疼。
“何人竟敢惊扰圣驾。”黑衣男子一把翻折沈柒月的双手。
圣驾?沈柒月一时有些思考不过来这两个字的意思,甚至连双手脱臼的疼痛都忘了。
那黑衣男子见擒到竟是个姑娘,也愣了愣,却还是公事公办的将人拖到了主子面前。
沈柒月平生第一次被人击倒进雪地,双手脱臼,像猎物一般被拖在雪地里,索性晕了过去。
“禀陛下,贼人已经抓到。”
萧瞻行抬眼,放下手中的酒杯,“是何人?”
“今日长公主寿宴,看穿着打扮,应是谁家府上的女眷。”飞云看着晕过去的沈柒月道。
“直接杀了。”嗓音冷然,叫人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沈柒月哪里还敢再装晕,立马睁开眼,一张俏脸惨白,连连急声道:“不,不要杀我!”
萧瞻行冷眸落到雪地里的那抹红色。
“你是何人?”
沈柒月匍匐在雪地上,只能看见他玄色的靴子上的金色蟒爪龙纹,心又紧了紧,颤着声音回答:“回陛下,小女,会稽郡沈氏,名唤柒月。”
“会稽郡沈氏,”他的声音顿了顿,“你父亲是沈得恒?”
沈柒月心里纳罕当今圣上居然会认识父亲。
“正是家父。”
闻言,萧瞻行放下酒杯走近,“抬起头来。”
沈柒月忍着身上的疼,仰起头。
见身前的人一身玄衣,金龙点缀,衬得菱角分明的脸庞更如雕刻般冷峻,鼻梁高挺,鼻尖一颗小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
这人,不就是那日在津州码头见过的马车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