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的男子闻言,挑了挑眉,同样小声回答:“有。”
秋喜一喜,豪气道:“将寻香公子新出的话本子都来上一本。”
段清许从柜台最下面取了话本子交到秋喜手中,却见旁边一直未出声,戴着帷帽的白衣女子将一本游记放在话本上,带着股欲盖弥彰的意味儿。
段清许忍不住哂笑出声,那女子嫩葱般的手指尖迅速充血。
“你这老板好没道理,人家买书,你有什么好笑的。”
秋喜性子直,狠狠瞪着柜台后的男子。
“是小生失礼了,还望两位淑女见谅。”
段清许摸摸鼻子,拱手道歉。
结清帐,将碎银放在柜台上,秋喜将碎银放进荷包,拉着沈柒月出门。
段清许倚在柜台,看着出去的那抹白影,眼神盛满了兴味。
没人比他更知道寻香公子话本子里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看起来姑娘家家的倒是喜欢这种重口味的话本子,怪哉。
沈柒月回到客栈的时候,碰到褚世子正巧要出去。
褚烨霖瞥见秋喜手上的一摞书,想着这沈家二娘竟如此爱看游记。
“见过世子。”沈柒月退了半步,欠身。
“沈淑女有礼了。”
沈柒月没有和陌生男子说话的习好,见了礼便让了路,示意让世子先走。
褚烨霖看出沈柒月的意思,也不多言,踏步而去,就听见身后几个小厮咬耳朵。
“这沈淑女身上可真香。”
“可不是,我也闻见了,可真真是个美人儿。”
“嘘,人沈淑女岂是你我可以议论的。”
褚烨霖回忆刚才绕在鼻尖的那抹香味,如夜间白檀,沁人心脾,转过身,眸子扫过刚才说话的几位小厮。
刚才议论的小厮们都被拖开了处置。
褚烨霖闭了闭眼,掩去心底端浮起的躁意。
春喜见秋喜将二娘完好带回来,对沈柒月手中的话本子也不多说些什么,只要二娘不在晚间看,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从小,大娘和三娘都爱买些脂粉衣裳,只二娘剩下月银买话本子,也不知道里头都写了什么,让二娘看的如痴如醉。
沈柒月洗漱完,还没看几章,正是兴头上的时候,就被春喜抽走了手中的话本子,话本里头正写到郎君要偷偷去见心爱之人呢!
春喜十成十继承了奶娘刘氏的气势,“看也可以,二娘如此喜欢,可否念给春喜听听,这话本子上都写了什么。”
沈柒月乖乖裹上被子,声音从被子里蒙蒙传出,“待明日,待明日再看也行。”
春喜满意的将话本子锁进箱子里,她不止一次抓到二娘偷偷夜起看书,气的索性给箱子装了锁,白日里再将话本子取出来给沈柒月,随她看去。
到了起程的时间,沈柒月乖乖被春喜服侍着起床梳洗,秋喜取了早膳来。
“世子爷派了身边的小厮过来,说今日一早就要在路上,晚间就能进城,所以午间应是吃不了东西,叫早间都多吃些。”
沈柒月胃口小吃不了多少,春喜便让秋喜多买些点心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