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去开门,果然是沈二郎站在门口,请了人进来,“二郎请进。”
“二哥哥来寻我,可是有事?”
沈柒月看向他。
“还有两日便到长安地界了,二妹妹这几日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二哥哥挂念。”
“那就好,叫你的丫头们可以收拾东西了,咱们快到长安码头了,到时候就要换陆路了。”
旁边的行船丝竹声起,沈二郎走到窗边将窗子打开,“二妹妹可知对面是什么船?”
沈柒月摇头,又想起午间那桩事,粉腮微红。
“听说里头都是些大官哩,我刚在甲板上瞅了一眼,上面歌舞尽欢,很是热闹,二妹妹一直待在房里,若是嫌闷可以出去看看。”
沈柒月倒是从沈佑宗话里听出了几分羡慕,想着沈二郎从前在会稽郡风流肆意惯了,如今在这船上和庙里和尚似的关了月余,倒是也能理解。
两人又闲话几句,沈二郎才离开。
“这二郎也真是的,平白说这些,叫人心里羡慕。”
秋喜也听到对面船上丝竹声不断传来,她向来是个贪玩的性格,哪里受得住。
春喜叫她去厨房将炖着的晕船药取来,“你若想看,刚好去将药取来,路过甲板想看多久看多久,只一点,二娘的药可不能冷了。”
秋喜笑嘻嘻抱着春喜的腰,道还是阿姊好。
春喜佯怒,“还不快去!”
春喜伺候完沈柒月用食,因着话梅果子的原因,沈柒月这几天勉强能吃进去点东西。
收拾好了碗筷,秋喜端着药进来,脚步轻快,双手撑着自个儿的圆脸看沈柒月喝完药,赶紧塞了蜜饯果子过去。
“二娘,对面船可真是好不热闹,我刚才见一群漂亮娘子在上头跳舞,舞步轻飘飘的,叫人的心也能飘起来。”
春喜知道二娘爱听秋喜说些傻话乐话,也不阻止,顾自收拾东西去了。
秋喜见春喜离了屋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咕噜乱转。
“二娘和我一道去看吧,我们船离得近,在甲板上看得可清楚了。”
沈柒月本不想去,现下聊又被秋喜说的有些动了心,便点了点头。
秋喜直接拉着她出去。
甲板上已经聚了很多人了,沈柒月瞧见沈二郎也在,略略放下心。
秋喜将帷帽给二娘带上,就牵着她到了甲板栏杆旁。
“我说的没吧,可热闹了!”
沈柒月望向正中间的船,装饰华丽,里面人影交,甲板上还有舞姬乐师,一派载歌载舞的景象。
忽然对面的船舱内起了一阵琴声,琴声“铮铮”,音色苍劲有力,泛音浑厚,沈柒月不禁开口道:“这曲子倒是与会稽郡的完全不同。”
秋喜点头,她也从未听过这般气势磅礴曲子,家里头三位姑娘,尽弹些琵琶啊筝的,曲调温婉缠绵,倒不似这种,听这大气雄浑,不过秋喜觉得两种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