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没,二郎房里头的大丫头宜芝爬了二郎的床,叫大夫人直接捉了。”
“竟是如此!那宜芝如何了?夫人可答应二郎收用了宜芝?”
几个小丫头聚在一起吃酒,最爱的就是嚼些各自院里的琐事。
“收用?哪有那么好的事,宜芝连夜就被大夫人打发卖哩。”
围着的小丫头们听了,都觉不信,“打发卖了?不会吧,宜芝可是跟着二郎许多年的大丫头。”
“可不是!”
“二郎还未娶亲,屋里头先纳了妾室算个什么事,叫人知道是要被笑话的,大夫人怎么能留她。”
秋喜吃完了酒,一晚上探听到了许多事情,回畅春阁就直奔春喜房里。
浓浓的酒气叫春喜直接揪起秋喜的耳朵骂道:“今日放你去吃酒,你倒好,喝的跟外头的酒蒙子一般,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信不信我去告诉阿娘。”
秋喜一把抱住春喜的腰,撒娇道:“好阿姊,再不喝了,再不喝了,你可知道我今日听到了什么?你快猜猜。”
春喜没答话,秋喜却自顾自地说了出来。
“宜芝爬了二郎的床,被大夫人抓个正着。”
春喜皱眉,二郎马上就要动身去长安,却还闹出这种事来,这沈府的郎君还真是一个不如一个。
“宜芝呢?”
秋喜就晓得春喜会想听这个,当初要被派去二郎院里做大丫头的应当是秋喜,却被宜芝半道截了胡,不过春喜当时也不想去,就没和宜芝计较。
可被截胡这种事,是个人都总会有些膈应,这些年来两人关系就一直不好。
春喜打了个酒嗝,嘿嘿笑道:“宜芝被大夫人打发卖哩,悄没声息的。”
说是悄没声息的,还不是传的各个院里都是,只是不拿到明面上讲罢了。
等秋喜抱着春喜倒豆子般的说完她今日听来的杂七杂八的用秘辛,方才肯倒头睡过去。
摸了摸秋喜肉嘟嘟的小脸,见她没有其他不适,春喜松了口气,闭门出去。
没走几步,发现二娘房里的灯又亮了起来,怕二娘有什么需要,春喜赶紧推门进去。
却见二娘捧了话本子斜倚在榻上就着灯火看的起劲。
“二娘?”
“夜醒睡不着,索性打发点时间。”
春喜上前将沈柒月的被子重新盖好,捧了耳房的被子过来,睡在榻旁。
她抽走沈柒月手里的话本子。
“不许看了,晚间看书伤眼,我阿娘从前就常说你,你倒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沈柒月撒娇握住春喜的伸过来的手,调侃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的春喜姊姊。”
看着渐渐睡去的沈柒月,春喜心里柔软,自家二娘从小就是如此,一遇到事情,面上不显,心里头却有自己的计较,晚上就总要人牵着手才能熟睡。
外头装的再好,现下也不过才十几岁的姑娘,年纪尚小就要远赴长安城,心里说不害怕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