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
只轻飘飘二字便止了涌上来的小厮动作,就连清盛候世子也不由一愣。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
……
傅淮川面表情的走至我身侧,像是当柳芸等人不存在一般上下打量我,“没吃亏?”
我摇头。
清盛候世子咬牙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是要包庇她吗?”
“孤若是包庇你又能如何?”他似笑非笑反问,又接着说:“付齐年,你就认定是她的了?”
“那还有假?”
傅淮川侧头问我:“你推的?”
“我没有,她自己跳下去的。”
柳芸见状可怜兮兮的抹着眼泪,“齐年哥哥,你莫要怪苏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跟苏小姐关。”
这样的戏码我属实看不下去了。
傅淮川轻笑一声,“看吧,柳小姐都说了是自己掉进去的,跟苏清浅有何关系?”
柳芸一僵,没想到傅淮川会将计就计。
我一下气消了大半,甚至有些想笑。
付齐年刚要开口,傅淮川就打断他,“你的芸儿妹妹自己都说了跟苏清浅关,付齐年,莫不是你的芸儿妹妹撒谎了?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付齐年一噎,“芸儿分明是委屈自己照顾苏小姐名声罢了,太子殿下岂可如此断言?”
傅淮川不以为然,“是吗?孤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柳小姐既说与苏清浅关那便是关,”他说着含笑望向柳芸,眸中丝毫不加掩饰的寒凉将柳芸吓得不敢动弹,他平淡一句:“柳小姐,是与不是?”
柳芸面色一白,慌乱瞥一眼付齐年,见他也是可奈何的模样便咬牙点点头,“太子殿下说的是,与苏小姐关。”
傅淮川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侧头对我说:“走吧,在这沾了什么坏习惯可就不好了。”
我跟着傅淮川出了凉亭,实在是想笑。
“太子殿下相信我吗?”
他脚步一停,“孤自然相信你,只是——”
他拧眉扫我一眼,“你就算推了又如何?孤的朋友,谁敢说你一句不是?”
“孤倒希望是你推的,总好过把自己气成这副模样。”
我一愣,“谢殿下。”
他维护我一事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感动归感动,我不会将此归结于男女之情,傅淮川这人身份尊贵,向来都是别人服从,不容任何忤逆,不光是他自己连带着他身边的人都被他惯得十分霸道。
伊苏勒便是如此,照理说他国皇子在翎朝就算有些特权也不至于像他这般拘束,就连学宫都能肆意逃脱,正因他是傅淮川身边的人所以伊苏勒才有此肆意特权。
傅淮川之前便说因我解闷所以要同我做朋友,在他观念中,他身边的人不容别人欺负,方才之事便是如此。
我是感激他的,但我不会自作多情。
“你那丫鬟呢?”
“臣女没带她来。”
宁月来时闹了肚子,我见她面色惨白便不忍带她,又不喜陌生之人跟随便不带其他丫头来。
他顿了顿,冷扫我一眼,“当你的丫鬟倒是清闲。”
他又生气了,我不知为何,难不成是因为我没带宁月?
我不明白他。
说来也奇怪,傅淮川的面色总是清清淡淡,喜怒不形于色,除眸中寒意能叫人分辨他心情之外旁的都不好猜测他的喜怒哀乐,可我总能感受到他在生气,只是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之后奶奶身边的人来寻我,我同傅淮川简单道别后跟着奶奶回了府。
奶奶一路上喋喋不休,同我讲了不少世家公子,谁谁谁与我年龄相仿,谁谁谁与我家室相配。
我不由提醒她老人家,“奶奶,当了伴读三年不可议亲。”
他老人家不当回事,“就算你的名字被监理选中,进了宫也得通过考核才能正式留下,得为你做两手准备。”
我言以对,只能静静听着。
回府后我同苏洛尘生气,因为他并未信守诺言到清盛候府寻我。
我原是等着他来哄我,却等来他要去河州的消息。
苏洛尘不知道我在清盛候府发生的事,只当我是因他未来寻我而生气,他摸摸我的头,“清浅,听话,阿兄确实是有事耽搁了,以后不会了。”
“阿兄从河州给你带河州的小玩意儿可好?”
“不好。”
苏洛尘这一走叫我十分不安,总有种爹娘会趁着他不在将我嫁人的感觉。
苏洛尘性子极好,见我不理他也不恼依旧好言好语哄我。
“那阿兄何时回来?”
“最多半月。”
“若你回不来呢?”
“阿兄任凭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