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康有些惊喜，甚至没听出来秦天正的阴阳怪气：“什么时候？”
秦天正抿了抿唇。不过他早就过了动不动就和他人针锋相对的年纪，心里略有不满也倒不必非要爆发出来。
他语调平平地道：“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以后吧。”
林康“唔”了声，不经意间将刚刚解开的领带又给秦天正重新系了上去：“对，对不起……”
“道什么歉。”秦天正淡然地把领带解开放进抽屉里，“我知道你俩很多年不见，你想他。”
“不……不是。”
秦天正笑：“可他却不怎么想你，这么多年连个电话都没有。”
林康安静下来。秦天正的话像是当头一盆冷水，把他心里的火苗灭了。
二十多年前，他还很小的时候。爸爸为了还秦天正赌场的赌债，把林康卖了。
他十六岁的时候，因为秦家内部的动荡，林康又被秦天正派到秦思渺身边保护少爷。
整整八年，整座别墅里只有他和秦思渺两个人，也没有零花钱，全靠林康一个人想办法挣。
两个人在最好的年纪相互遇见，又相依为命。所以他和秦思渺的感情，相当地好……至少林康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我没想他。”
秦天正笑了笑，温声道：“好了。你也别太难过，我也会担心你的。”
林康茫然地抬眼向上看了他一眼。
秦天正拍拍他的脸：“你待在你的房间里暂时别出来。如果思渺想见你，我就叫你。免得他到时候装作把你忘了，害你白白伤心。听懂了吗？”
林康不肯搭话，秦天正极粗暴地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听见了没有？”
林康：“听见了……”
秦天正捏了捏他的下巴，又抚摸过他的脸颊。林康知道这时候蹭蹭他会收到很好的效果，他的主人会很高兴。但一想到自己一下午的时间都必须待在后院的屋里，林康就打不起精神。
他想起小时候读的《灰姑娘的故事。灰姑娘被关在家里，不允许参加舞会在王子眼前露面，或许就是他现在这个心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忘了你父亲和你弟弟都还在我手上。”
“只要你好好伺候我，我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