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她刚醒来,便听宫女道:“莞妃娘娘赏了祺贵人一大壶糙米薏仁汤,听说还当着皇上面让她喝完才行,可算是给小主出气了!”
“给我出气,也是给她自己立威,没什么冲突。”欣常在倒没有那么痛快,可她知道自己总得要找个强大的势力做靠山,才能保住她们母女的下半生。
宫里最近又添了喜事一件,那就是惠嫔有身孕了。
沈眉庄温和得体地送走了苏培盛,其实心里慌得不行,她一个月前得知自己有孕,便设计与皇上复合,如今看似才一个多月,其实已经两个月了。
甄嬛不知道她的肚子里是温实初的孩子,还以为沈眉庄总算想开了,也是替她高兴。
安陵容这下更羡慕了,就只有自己没有身孕,十分发愁。
皇上不久又要选秀,万一新人入宫,她就更没机会了。
只是她们都没想到,皇上没看中什么秀女,倒是把一个驯马女带回宫里,封了答应。
这下不仅妃嫔诧异,连皇后和太后都震惊不已,太后十分不满,却也没办法,皇后就更是看不惯这女子的作风了。
只可惜叶氏已经入宫,各嫔妃也不得不与之相处。
甄嬛那日偶然遇见她,见她面容坚毅,又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看见华妃的影子。
“叶答应今日是特意来看这合欢花的嘛?”甄嬛见她来到凝晖堂附近,心里有些不畅快,毕竟这是果郡王曾带她来的地方。
“太医说,嫔妾的病需要合欢花入药……所以,特意来此采摘。”
甄嬛听此话心里不禁冷笑,她的住处距这里需要跨过整个御花园,路远就罢了,今日雨路难行,她不顾雨路湿滑也要来采摘合欢花也让人不解。
更何况,合欢花好像带毒,不适宜治疗寻常病痛,她一个驯马女,身体健硕,又这几日好好养着,哪需要吃什么药。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甄嬛的心里已经产生疑虑了。
不管甄嬛如何猜测,反正叶澜依是来摘合欢花的,她也权阻拦。
“既然如此,那叶答应小心路滑,本宫先走了。”
她刚离开就对浣碧说道:“去查一下,她和果郡王有什么关系。”
浣碧自然也知道甄嬛的意思,忙应了下来。
这时,忽然有一个碎玉轩宫女匆忙跑来禀告:“启禀莞妃娘娘,不好了!”
“出了何事?”甄嬛皱眉。
“皇上把甄大人打入大牢了!”那宫女说完,扑通跪下,瑟瑟发抖。
“什么?”甄嬛惊诧不已,父亲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打入大牢呢?
“奴婢也不清楚,只听说早朝时候甄大人犯了误,惹怒了皇上……”
闻言,甄嬛两眼一黑,父亲向来谨慎,怎么会这样!
“那父亲现在怎么样了,皇上可曾惩罚他?”
“皇上没动刑,只是把他押去了大理寺,说三日后定夺。”
甄嬛站起身后,脸色铁青,这事一定有蹊跷,她也顾不得什么,忙向勤政殿跑去。
“皇上,求皇上饶恕臣妾父亲,父亲大人向来对皇上忠心不二,其中必定有所误会!”
皇帝坐在桌案前批阅奏折,见甄嬛哭成泪人,心头闪过一丝愧疚,但随即消散不见,淡漠道:“朕念在你爹爹对朕忠心耿耿的份上,才留他一命。”
“莞妃,你父亲太过狂妄,屡次为谋逆之人求情,与朕的治国理念背道而驰,朕已经忍可忍了!”
甄嬛心头停滞,六神主,“皇上,父亲年迈,恐遭不住酷刑打压,还请您宽宏大量,饶他一命!”
“这件事,你别插手了,朕自会处置。”
“可……”
“够了!”皇帝猛地将笔摔到桌案上,“你要是敢为他说情,朕只能严惩!”
事发突然,甄嬛也不知父亲究竟发生何事,只能眼含泪水,慢慢退了出去。
“娘娘……这事发生突然,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要是这时候不保自个儿,那更没人能帮您了!”
苏培盛见她失魂落魄,自然赶紧出来宽慰。
甄嬛沉默片刻,问道:“你可知道这次是谁弹劾我父亲吗?”
“奴才隐约听人提起,是瓜尔佳鄂敏大人弹劾的甄大人!”
“瓜尔佳……”甄嬛微眯双眸,心里清楚了几分,“谢公公提醒,本宫知道该如何做了!”
不能乱,越乱越会让情况一团糟。
可眼下,唯有一人能帮到她。
当晚果郡王在一个小公公手里收到了密函,他何尝不知甄嬛的处境,哪怕她不向他求救,他也会选择出手。
果郡王看着眼前他已经培养多年的死士,道:“不惜一切代价,先劫狱带走甄大人一家躲起来,等我号令!”
“是!”
果郡王也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他绝不甘居于人下,因此,他出手的原因也并非单纯为了甄嬛。
果郡王在宫中埋伏多年,自是有自己的一支队伍,早就悄悄屯好了兵,他要的是能名正言顺得到江山和美人!